第一百零一章 你得到我了。(3/3)

苦之，想必重回你往日囚禁之所，有些发自本能的抵。那天你还问我要了世上最后一颗‘非如梦’，现在想来……”

我拨开耳边一绺汗垂落的发，与他四目相对，淡淡：“你从那天起，就策划好了一切。我死之后，你对周令撒弥天大谎，骗他服这枚丹药，让他变成了我的面貌。唉，我那冷冰冰的前夫虽一向待我不真，见我在前灰飞烟灭，多少也有些不好受。这时周令乍然现在他面前，多半要个大霉。是了，当时他形如何啊？”

符冠英漠然：“不太记得了。像是不信，又像是要信。脸上没什么样，心里只怕已经疯了。”

我了，：“那也是难得了。周令怒了他，在别雨山一关就是三百年。你在他屋中放了这许多辉石，想来也不是关心他生老病死，多半是拿来监听他平日动静的。不知区区一个朱雀堂弟，何以让师弟如此煞费苦心？仔细一想，棋盘真人被寄生时，常面目扭曲，狰狞模样，这与周令夜夜所受噬心之苦，倒也对得上。那当然也不是什么药毒，而是你为了给他上另一个魂魄行夺舍，对他施的术法了。”

符冠英仰面贪婪地看着我，角竟还笑了笑：“你比从前聪明了。”

我在他上不轻不重地一夹，柔声：“也没那么聪明。之前我一直不明白，我爆而亡，魂魄尽散，连大乘境的修士也捕捉不到一丝一毫。你又是如何拿到的呢？……直到我在前尘海尽，望见皆空石上的蛇形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从这石里诞生的，只要你’想’，便能将我魂魄从千万天风之中，一一召回。就这样，一百年，两百年……符师弟，你是用三百年时间，重新造了一个我啊。”

符冠英：“事在人为。”

我衷心：“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不过我在世之时，倒不见你多么亲殷勤。连与我说句话，也是答不理的。怎么人都死了，反而络起来了？是不是你心里，早就对我，难以自了？”

符冠英难得地迟疑了一瞬，才：“我不知。我总是想着你……我想得到你。”

我抚摸着他的脸，温柔：“是啊。你要的事很不容易，可你终究还是到了。我回来了，上媚骨又认了你为主，永远听你的话，永远不会背叛你。符师弟，你得到我了。”

符冠英：“嗯。我很开心。”

我凝目看了他一阵，竟久违地有些伤心：“可是这件事你错了。你不该这样对周令。他曾经亲告诉我……”

我用力闭了闭睛，想起许多年前，在秦淮烟柳轻纱的岸边，周令追上我，恨发狠：“江随云，你少看不起人了！我一生不幸，全由这副而起。为堂堂男儿，却生了一贱骨，只能永永远远受制于人。一旦所托非人，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我对叶疏……不过为他无，绝不会负我、辱我罢了。你与他真侣也好，假侣也好，他对你如何，难我瞧不来，还要去自取其辱不成？”

我听见自己失力的声音，清冷地在风中响起：“这倒巧了。说到贱，我比你更甚。老天待人不公，那也没有别的法。只好自己起心，赌一气，说不定一个凑巧，竟然斗过了天命，也未可知。”

不知隔了多久，才听见他在杨柳枝低声了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