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1/1)

他蜷在角落里,十分委屈地缩成一团,面前是空无一人的洞xue。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浓烈的香气,一个小时之前,他一路嗅着宛如指明灯般清晰的气味,在黑暗的遗迹之中找了好几个来回,却每次都正好走回来出发点。从那个女孩的气息来看,她并没有离开这座遗迹的范围内,以他目前对整个世界贫乏的认知,他完全猜不出女孩是怎么无缘无故消失的。

难道是这里还有什么生物袭击了她?

他感应了一下,虽然不能查到具体方位,但他之前留下的烙印证实了女孩还活蹦乱跳地生活在某处,在最后一次充满希望地寻找之后,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的伴侣不要他了。

他在原地翻滚了一下,伸展开他的触手,蔫蔫地滩成一团rou泥。既然她已经为他取了名字,又为什么要跑掉呢?

吉德拉……

当时那个女孩是这么喊他的。他喜欢这个名字。

?

即使只是一只刚出生的魅魔,吉德拉从卵里面也了解到名字对每一位恶魔的重要性。女孩愿意赠与他名字,吉德拉本以为这代表她同意成为自己的伴侣,这才兴高采烈地赐予了她伴侣的标记。如今她又不知所踪,吉德拉无Jing打采地抬起自己的一只触手,仔细端详了半天,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让人不满意。

更糟糕的是,吉德拉甚至不知道她的姓名。

他能在其与之交合的对象身上留下契约,但很早以前他就从卵的知识库里面知晓,伴侣的契约与普通契约有所不同,如果他不消去上一个契约,那他是无法签立下一个生物的。也就是说,人海茫茫,除非吉德拉能找到那个女孩的踪影,不然从这份特殊契约上来看,他的伴侣将永远是这个不知名的女孩。

至于契约有什么影响,他也并不清楚。在卵里面获得的传承是十分模糊的,除了一些关系到本能的知识,其他的事情对于吉德拉来说都是未知的。甚至伴侣这个东西对他来说,现阶段都只是一种好吃的食物而已。

他懊恼地在幽暗的洞xue里蠕动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身上某处有些发痒,好像有什么在从体内往外钻。他不高兴地翻滚起来,想阻止这股痒意传播,然而那股麻痒很快变成了疼痛,一阵撕裂的剧痛使吉德拉忍不住呜咽起来,只是片刻之后,痛楚与痒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躺在原地的那团软乎乎的rou泥生物,第一次睁开了他碧绿的眼睛。



“安德鲁,你休息的怎么样了?”一位留着干练短发的年轻女性正往嘴里灌着一瓶什么药水。她背后的翅膀彰显了她恶魔的身份,不同于妮可幼弱残疾的翅膀,这双蝠翼骨翅分明,强而有力,看上去还能成为战斗里的有效武器。

被她成为安德鲁的年轻人也是一位男性恶魔。相比那位女性,他看上去狼狈的多,身上有好几处伤口,但没有致命伤。他与那位年轻女性外貌上有几分肖似,但似乎年幼一些,“我没事,姐姐,继续出发吧。”

被男人唤作姐姐的女性恶魔放下手里空掉的药剂瓶,她皱着眉清点了一下身上的库存,摇头说,“这处遗迹确实太凶险了,自从与队里其他人分散后,我们也是一路惊险。希望这次的旅程能物超所值。”

她黑得透彻的眼睛微眯,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她脸上可以读出忿忿与不甘。

安德鲁望着他的姐姐,鼓励地笑着,“一定可以的。这次如果能带着‘利维坦的遗留’回去,那在卡尔曼家族里,我们的地位又可以提升一步,也不用过得那么小心翼翼了。”

他们渐行渐远,没有人感受到,就在不远处的小水池里面,一个暗红色的脑袋冒了出来,而脑袋上顶着一只翠绿的眼睛,尽管形貌可怖,但那只眼睛确实称得上纯粹漂亮。

自从长出了这只眼睛后,吉德拉有了很多新奇的感受。原本,他并不能算是瞎了,即使没有眼睛,他也可以成功的“看到”一些东西,判断面前物体的形状、大小。很奇怪的是,他第一个能看到的颜色,就是那个女孩眼睛的颜色,哪怕那个时候他还没出现看的功能。那就是漂亮纯粹的蓝色,吉德拉深深的记得,并能肯定只要让他再见一次,他一定可以辨识出来。但除了那双眼睛之外,任何东西在吉德拉面前都是没有颜色的,只有清晰的形状告诉他那里存在某个物品。

有了这个卵告诉他叫做眼睛的器官之后,吉德拉才真切地看到了与先前不同的世界--看到,本来就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他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这个地方乱窜,对于地形,他一点都不陌生,卵早就详细地将这个知识送进他的脑子里了。即使多年来吉德拉从没迈出卵一步,他也对这座别人眼里的迷宫异常了解。而现在,他终于获得了机会可以亲眼看一眼他的家,他自然兴致勃勃地从洞xue里爬了出来,沿着地下河道四处漂流着,绿眼睛一眨不眨地到处看着。

他没指望这趟旅行还会遇到其他的人,但显然,他的运气很好,有两个诱人的食物现在正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反复劝诫他不该把自己饿着。

他发出呜咕呜咕的声音,他原始的声带暂时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但谁都能听出来,这是他高兴的呼唤。而那两位送上门的美食,此刻还对狩猎他们的猎手的存在一无所知。

或许到了傍晚,或许是两姐弟十分疲乏了,在遗迹里面,很难分辨外界的时间。他们简单地扎了营,也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取出了被褥与床铺,一人放哨一人休息。今夜放哨的是姐姐,弟弟受了伤又太过疲惫,姐姐便让他先休息一会儿,自己靠着遗迹枯朽的石壁坐在一旁,并没有怎么警惕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对于姐弟的认知来说,遗迹里不存在任何随机活动的威胁生物,每一个机关都是需要人开启的,现在他们哪也不去,其实原本连守夜的人都不需要的。

姐姐也在一天Jing神高度集中的赶路与作战中有点疲惫了,不知不觉间,竟然就那么靠着墙壁睡着了。

这个时候,一只柔软的触手轻柔地拉开了安德鲁的被褥一角,冰冰凉凉的触手伸到被子里来,即使安德鲁睡得正熟,也不由缩了一下,躲避开那个触感滑腻柔软的东西。

吉德拉并没有迅速地开始就餐。这两份食物并不像一开始的那个蓝眼睛女孩一样,并没有发出那样惊人的香气,因此吉德拉可以耐心地研究二人。从触手上的触感来看,面前被称为安德鲁的男人皮肤摸起来非常光滑,带着一种舒适的温热感,让吉德拉不由自主就更凑近了一些,原本轻柔抚摸的触手也更频繁了起来。

如法炮制的,他身上自动分泌的黏ye留在了安德鲁身上,无需多等,他的衣服在黏ye里没了踪影,年轻的男人身体也暴露在吉德拉眼前。

吉德拉这才抓住机会,用他那只新长出的眼睛仔仔细细观察面前的rou体。

这就是……食物的模样……

他模糊地想。安德鲁的皮肤比他姐姐白皙一些,身材Jing瘦,Yinjing发育正常,在分泌物的影响下,已经微微硬了起来。他和吉德拉唯一吃过的食物很不一样,对吉德拉来说算是一个挑战,但他兴致勃勃。年轻男人还在深度睡眠之中,吉德拉轻柔地用触手掰开了男人的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男人腿间的神奇构造。不像之前的食物,他的第二个食物只有一个可供进入的小孔,同时还长出另一个怪模怪样的物件,让吉德拉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凝视许久,突然恍然,抬起了自己的一根触手,好奇地凑过去比对了一下。比起男人光洁的Yinjing来说,吉德拉的触手几乎大了一圈,也没有那两个奇怪的囊袋。在它的认知里,这跟触手就是他可以用于进食的--或者说用于生殖的,这是同一回事。

他又在原地愣神了一会儿,突然,被他盯着看的那根触手上面就浮起一个个突起,好像长满了小珠子一样。吉德拉有些吃惊,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怎么发生地,忙甩动触手想变回去,结果只在几息之间,那根触手真的变回了原样,那些凸起的小圆球都消失了。这么闹了一会儿后,吉德拉若有所思地眨眨眼,再一改变念想,那些小圆球就齐刷刷凸了出来,任由他的心意收缩。

这也是让食物变得更好吃的工具之一吗?他这么想着,把注意力又放回到面前仍熟睡中的安德鲁身上。

那就试试吧!

如果吉德拉已经长出来口腔器官的话,他一定会舔舔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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