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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遐想
随着总公司发展战略的调整与业务的整合，金琳凯所在的分公司面临裁员重组，部分员工被调入总部继续工作，而她就是其中之一。
明天才开始正式在新地方上班，而今天，金琳凯收拾了一上午的办公室，她把一些东西收捡整齐，又和新同事相互认识。
金琳凯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翻出了一本书，这本书的封面平平无奇，甚至没有标题，乍眼一看还以为是个笔记本，里面印刷的文字是德文。金琳凯之前去德国旅游时，在一个旧书店偶然淘到了这本书。
德语是金琳凯的第二外语，对她来说，这样的读物十分通俗易懂。上面记载的事情，模糊了年代，隐去了地点，虚构了人名，将历史变成故事，从最初的抄写变成后来的印刷，手手相传。而原作者，或许早已消失在时代的尘埃之中，金琳凯也无法考证这里作为故事载体的德文是原文还是译文。
大概200年前，这个世界存在着男女abo六种性别，alpha是统治阶层，omega是统治者们的配偶，而beta是最广大的生产者。实际上，现在也存在六种性别。
两百多年前，alpha与omega的比例共占总人口的3％，而现在，虽没有官方公布的确切统计数据，但有一位少数性别的统计学家估计，非beta性别占现在总人口的2％多一点。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也是被众人集体遗忘的事情。beta们逐渐不满alpha的统治，爆发了大小不一的罢工和暴动，他们甚至教唆被视为花瓶的贵族omega一起进行这样的运动。大范围、长时间的各种运动轰轰烈烈，世界最终颠了个。
暴动带来了新的秩序，却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生机。重建政治与恢复经济，变成了政府集权的理由，人们甚至进入了比alpha统治时期更为艰难的岁月。那个时候，处处充满绝望，人们却不得不天天喊着希望的口号。
关于推翻旧世界，女性beta的贡献与男性beta几乎没有差别，但男性beta窃取了她们本应得到的那部分果实。他们甚至像alpha驱逐omega那样，将她们赶回家庭生儿育女，完全没有做到全体beta共同分割权力的蛋糕。
因为劳作和天然生育率，女性beta生育率一直偏低，男性beta生育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大变革之后的几年，女性beta的生育率飙升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世界确实变了，统治的人换了，被压迫的人换了，但人类社会的卑劣性从来不变。男性beta跻身成为统治者，他们不断修正各种历史的资料，将其变为最适合愚弄人民的模样。女性beta成为了被压迫的性别，她们被不断打压，而alpha与omega则被无视、被消失。
直到今天，人们早就忘记了alpha和omega，甚至连alpha和omega本人都未必知道自己性别的真实姓名，他们甚至会因为分化后生理上的与众不同而不得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新的社会秩序用男性beta的标准评价每一个性别。男alpha和女omega尚合时宜，只是苦于发情期困扰。男omega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女alpha则更容易在分化之后被视为怪物。
幸好，我不觉得自己是怪物，天生如此，不是自己能决定的，金琳凯这么想着，合上了书，把它放在了办公桌的小书架上，就在德语大词典的旁边。若有人问起，她只需要回答：“这只是一本德语小说。”
如果真实不能被记载，那就把它编成故事，不求真相大白，只求有人听见。思绪去得太远，一下子就从眼前的办公桌跳到了两百多年前的往事。
办公室不是单间，金琳凯也不想没事做却在公司等下班，于是跟新同事打了招呼离开办公室，打算前往新租的房子。看了一眼时间，回家前，正好可以到公司食堂吃个饭。
“涂秘书，能顺便把这份文件交给段总吗？”
“给我吧，我正好要去顶楼。”
一个高个男人和一个矮个女人在走廊上谈话，说了两句，就分开各走各路，一个上楼递文件，一个似乎打算下楼吃饭。
金琳凯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就猜到了是谁，再一看那张脸，果然没错，走上前去，叫了一声：“豆豆！”
“豆豆”是闻重远的小名，在他小时候，父母会这么喊，等他长大了，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闻重远转过头来看走向他的女人，露出一点无奈：“我亲爱的姐姐，公共场合，能不能不这么叫我。”
“豆豆，豆豆，欧豆豆，我就要这么喊。”许久不见故人，金琳凯跟他开玩笑，脸上还有几分得意。
以前，金琳凯家和闻重远家是邻居，金琳凯父母意外去世之后，她被各路亲戚踢皮球，反而是身为邻居的闻重远父母对她照顾有加。金琳凯只比闻重远大半岁，却老占着便宜非要让闻重远喊她“姐姐”，还学着日本动画的人物整天喊闻重远“欧豆豆”。
“你怎么在这？”闻重远问。
“我在这里上班，刚从分公司调到总部，你呢？”
“你来总部都不事先了解一下吗？我是财务部的经理。你哪个部门的？”
“公司高层，混得不错嘛。我只是个小员工，坐班翻译，主要业务是商务口译。”
“你不是在交大那边当英语老师吗？几年不见，怎么改行了？”峡山交通大学，在全国的大学中算不上一流，但多少也是个重点院校。
“莫提往事啊，说来那就话长了。你吃饭了吗？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也好。我本约了我男朋友一起在对街西餐厅吃午饭。我现在跟他打个招呼，也正好让你们认识一下。”闻重远用手机给男朋友发了消息，约定的午饭变成了认识恋人的好朋友的聚餐。
“我也想知道小嫂子长得怎么样，之前还听你提过好多次。”
“见了就知道了。”
金琳凯和闻重远先入座，久未谋面的老朋友在小包间谈天说地，等待着另一个人的到来。
“重远，抱歉啊，我来得有点晚了。”
金琳凯听到这个几乎令她日思夜想的熟悉声音，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但她稍作诧异便控制了神色。一别数年，却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境下见面。
“没事，我跟你介绍一下……”闻重远打算向他介绍金琳凯，却被他打断。
“老师？”刘夙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师，曾经的恋人，原来是自己现在男朋友的好朋友。世界真是太小了。
“原来你们认识啊。”闻重远一下子就想到了，刘夙是交大的学生，金琳凯在交大教公共英语课，两个人认识也是可能的。
“刘夙是我之前教过的学生，他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在水课，而他真的在学。”金琳凯装作平静，摆出合适的语气与姿态应对。
“老师，好久不见。”刘夙对这个人万般思念，重逢却只剩下一句“好久不见”。
“我现在不是你的老师，而且，我已经不教书了。”
“我知道，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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