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薪火相传(2/2)

兄弟本是同生，大难临各自飞。

要是秦箦这小趴在我这里，八成真的会喊，毕竟他有些缺心，又特别怕痛。

秦箦大大的疑问纯粹是因为他小小的脑袋没反应过来这里的因果关系，等他想了一会儿，就恍然大悟的表，“原来是这样，好厉害。”

咦，为什么要叫公。

鞭柄上面刻着两个小字——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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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倔的二妹也跟着嚎，“我没错！是她们先骂人的！”

我咬了咬牙，忍不住上痛苦面。鞭虽然没落到我上，但我听到舅爹轻轻气的声音，然后他积极认错，“公，我错了！”

明面上我必须称呼他为父皇，他也得叫我皇儿，但私里，他还是我最亲的舅舅。

我和秦箦：？？？

站在城最的塔楼上极目远眺，我才真正理解小时候他对我说的，“等你能挑大梁了，朕就可以安度晚年了”，这句话应该改为，“等朕把这个国家收拾得净亮堂，朕就能安心给你了。”

舅舅是给我人生指路的明灯，他说过的一句话会让我铭记一辈。

然而毕竟他们姓秦不姓黎，舅舅并没有揍他们，而是盯着我和舅爹问我们错哪儿了。

过了一会儿，我们三个扒着门框趴成一竖排，听见里面断断续续地压着声音，“啊，十七，谢谢公。呜，十八，谢谢公。”

舅爹蹬着，毫无反抗之力。

（七）

我乖巧地了，二妹和三弟不会没事找打，因此也跟着了。

少惹舅舅。

岁月似乎对舅爹格外优待，他仍是年轻时面若桃的模样，可他往那儿一站，就莫名有让人不敢嬉闹的气质。

最底的小箦箦被我俩压得够呛，他嗷的一声昂起，跟尾发红的舅爹对视上，随后他就无法把视线从舅爹白里透红的上挪开了。

当年为还是皇的国君挡过刀、得国君看重二十余年的天近臣，谁见面不拱手一句周大人万安？

秦箦心有戚戚地告诉我，幸好当初签决定胎孩姓黎，黎国可怕，舅舅可怕，他想回家。

事实上我和秦小青也看到了，但因为我俩心智较为成熟，所以及时把视线转移，装作摔得七荤八素的样，没被舅舅发现。

四条板凳呈十字型，东南西北一人朝一个方向，舅舅站在中间。

因为我合态度良好，所以舅舅也很疼我。十八岁生辰那天，我正式嗣黎氏，记皇室宗谱，同日册封太。二十岁后，舅舅渐渐开始放权，鼓励我大胆尝试自己的想法。

我不禁一阵牙酸。

他甚至让舅爹听我差遣，我简直两战战。他哪还是当年那个小小六品起居郎，那可是从一品都察院左都御史，朝会都能站到第一排的人！

里面揍人的声音一直没停，据我练武练的耳力听来，应该换了至少四武。二妹也表示听了舅舅的发挥，她的用鞭平应该还有很大的步空间。

舅爹被打得泪汪汪那么好看，舅舅还能得去手。

调一，的是我们三个小孩，舅爹没有。

舅舅把那条鞭送给了我。

等爹娘逛街回来，从乾惕殿领回秦箦的时候，据说他已经被罚抄到能背整篇《过秦论》的程度。

我觉得这个危机应对非常合理，毕竟秦小青很可能一不小心就把她们打了伤，再打成个格突变就不好了。

本想解释的我默默把话咽回肚里，其实就他俩这样，一个盲目自信，一个盲目崇拜，也好。

妹妹受了委屈，我还在慢悠悠踱步。他们打得不可开，我应当及时呼叫支援，而不是妄图靠一己之力转变战况。

还有，舅舅真是个狠人。

再后来啊，二十五岁那年，钦天监算了一个光明媚的好日，我成了大黎的国君。舅爹自请致仕，舅舅不肯再住在里，而是偷偷搬去舅爹的宅邸，同他一起在后院里摆草，时不时遣瑞安给我送些新鲜蔬果。

（六）

然后我惊奇地发现，原本“咻啪”两声，我的会疼一，现在“咻啪”一声，我的就会疼一。

然后我们三个目瞪呆地看见舅舅弯腰，抄起舅爹和他的板凳，了室。

我觉得秦小青这话别有意——她想把鞭用在谁上？

事后我和二妹都觉得，早知会被爹娘罚两个时辰扎步，当时还不如和憨弟弟一起抄书呢！

“砸了也不怕，舅舅给你贴私房银。”

不合理的是，我们四个被舅舅请到乾惕殿，每人被赏了一条板凳和两麻绳，于是现在就以一个非常难堪的姿势，捆住手脚趴在板凳上。

嗷！我还没想个所以然，一鞭就落在我的上，我赶学着舅爹的样说，“舅舅，黎猗知错了！”

扑通扑通扑通，我们三个先后摔了去。

（八）

娘——救救儿！

我那没息的三弟，还没挨打就开始嚎，“知错了知错了！”

爹——不对，据容清爷爷说，爹小时候也被这么揍过。所以他肯定不会救我，不仅不会救我，很有可能还会无地嘲笑我。

我便也了几回狐假虎威。

这或许就是金钱的力量吧！

这是何等的人间炼狱！

国瞬息万变，一时犹豫便会错失良机，一时失误便会谬以千里，正所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

舅爹他搞什么，难哭唧唧喊两声公就能免罚了吗？天底哪有这么好的事。

舅舅罚我，是因为我优柔寡断，且迂腐不懂变通。

但我还残存一丝理智，至少没跟着喊公。

不敢细想。

舅舅告诉我，为君之，当断则断，三个字，稳、准、狠。

黎猗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这丫有武魂，一打二还打个全面压制的局面，看起来确实是两个小更惨些。

我把这四个字刻在床，时刻警醒自己。

我动得一塌糊涂，了鼻表示会认真领悟舅舅的讲话神。舅舅和善地摸了摸我的脑袋，一边给我解绳，一边对我说，“你是兄，妹妹和弟弟就给你带回去了。”

秦青也拍着告诉我，堂伯父也这么揍过堂伯爹，她由此推测，如果两个男人在一起过日，就要这事。

娘显然听不到我的切呼唤，但我听到了。

“咻——啪！”

舅舅在位近三十年，把黎昀留的烂摊全收拾完，给我一片锦绣灿烂的山河。

秦箦用哀怨的神看着我和秦青，一边把鼻涕回去，一边用藤条纠正我们的姿势。

里面呜呜咽咽的报数到八十，这扇劣质的门就承受不住我们的重了。

舅舅恩威并重地安抚并敲打了她们，让人扶她们回去休息，又宣太医去看看她们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