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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夕宁闷闷不乐地上了车，咬咬，问：“三哥，他住在哪里，远不远？”

“黄杨路，老宅附近，去年夏天买的房，从这里开车二十多分钟……想去看看？”

杨夕宁打量片刻，促了顾景年离开。

顾景年看着她涨红了的脸庞，轻声解释, “楚云上午有活动，应该还没结束……楚向南，平常也是自己门的时候多，不太麻烦别人……而且，边时时跟着人, 确实也不太方便。”

字条用签字笔写的，一笔一划，漂亮而且工整。

杨夕宁气得小声骂：“他不会叫网约车吗？现在的人怎么一公德心都没有？楚云去哪儿了, 为什么不陪着？他又不是没钱, 不能雇个助理或者秘书跟着？”

; 顾景年牵起她的手走向停车场。

“大概两三天吧，我不确定，我打电话问问云。”

斜坡上可能有冰，椅明显打了个儿。

杨夕宁腹诽不止，却没再说。

“不想！”杨夕宁脆得让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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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年不问也不说话, 只默默地替她拢了帽。

小区看着很新，环境安静，绿化也好，不远有个很大的超市。

楚云活动，小杜肯定会跟着来Q市。

只觉得堵着的那块大石仿佛更重了，沉甸甸的，坠得难受。

站在车旁, 杨夕宁却不上车，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商场门。

“多谢，”顾景年接在手里，递给杨夕宁。

“要不，把过去的事放，咱们往前看？”顾景年垂眸，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眶，缓缓解释，“你生那会儿还没有手机，网络也不发达……楚向南事故发生得突然，先在Q省住了半年医院，回金城疗养了将

想必生活会非常方便。

临近黄杨路，顾景年慢车速，指着路边的小区：“就在这里，2号楼101，复式结构带院……从南边绕过去能看到院。”

回到枫影嘉园，门卫笑着拦住他们，从窗递一只购袋，“顾先生，刚才有人送东西过来，就是昨天那位坐椅，脚不太方便的先生。”

顾景年帮她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离开。

回家后，顾景年拿剪刀拆开袋，把里面四只盒都拿来，摆在茶几上，“打开看看？”

杨夕宁知里面装得是什么，本不打算收，可想到那个四十多岁的人像小女孩一样，举着耳坠仔细地挑。

杨夕宁看着盒上金的logo，问：“三哥，他要在云城待多久？”

楚向南连接拦了好几辆车, 都被别人捷足先登。

好半天, 楚向南摇着椅来, 小心地挪到无障碍车。

天气冷, 商场门打车的人很多。

顾景年又问：“去买耳环？”

“先别打，”杨夕宁握住他的手，将手指一嵌在他的指里，可怜兮兮地说：“三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本来很恨他，想狠狠骂他，可是又觉得不怎么恨，骂不，他，他……他也很可怜。”

为什么不能让小杜陪楚向南？

杨夕宁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直到楚向南平稳地来，才松气。

终于，有个好心的大妈帮楚向南拦了辆租车，跟司机一起把他搀扶到车上，顺便把椅折叠好放到后备箱。

杨夕宁再度摇，犹豫会儿，“要不去他房转一圈吧，不车，就看一？”

购袋用胶带封得很严实，上面贴了张字条，“烦12栋顾景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