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光其一】(3/3)

洗。转只剩安德烈一人独坐新屋，他沿着墙边来回踱步，伸手抚过琳琅挂，嘴角咧了又咧，似要激动发笑，却被迅速压。

缓了许久，他才肯走卧房，一面侧耳听着声哗啦，一面随手打开了电视。

电台正在放送某次节日晚会录像，无数男女齐聚一堂，礼裙翩翩，摇曳生姿。

背景乐曲倒是激昂轻快，充满喜庆意味，他听完几首合唱，跟着调大音量，双手伴随节奏轻轻拍打。

陈积已久的喜悦趁势泛上心，如同真菌在雨后释放亿万孢，此刻悉数迸发开来。

起初只是打着拍，很快安德烈便站起来，学起屏幕之后的舞者姿态，朝前扩展双臂，足尖一踮，原地一，很难想象这庞然躯能够完成这般轻盈的起跃，但他的确到了。且伴随歌声逐步迈，连带尾一开始摇摆舞动。

其实那也谈不上是舞，他对此一窍不通，仅是胡的、自在的挥转，凭心而动，全然沉浸于曲调起伏之中，祝贺这一日的圆满。

也唯有如此，才能畅快淋漓的宣磅礴。

直至汽悄然扑面，他才从这场狂里堪堪回神，猛然察觉浴室已被拉开一线窄隙，正半张素净面孔，声早已停歇，那双褐瞳亮晶晶的，不知看了多久。

“秋……”

霎时间，安德烈竖瞳缩，磕磕绊绊说不半句话来。

红掩在黝黑肤之，温倒是节节攀升，使他整个人像是即将沸腾嘶鸣的炉，滋滋冒起青烟。

手舞足蹈的自嗨场面被人撞破，实在尴尬至极，何况他素来都是寡言慎行的形象，两幅面孔反差极大。赶在被难堪吞没之前，他转躲卧房，谁想尾扫过茶几，飞一叠杂志，不得不暂缓步伐，慌忙回收拾桌上凌。

“你光顾着一个人，怎么都不叫上我？”阮秋秋倚着门框，许是因为忍笑意的缘故，神显得颇为古怪。

“我只是有兴。”蜥人难为般伏低段，垂收拾杂志——他第一次对于「家」的概念清晰明了，一间容之所，一对相之人，日升月落，相濡以沫，所以为之欣雀跃，不能自已。

话说之间，他侧转，似要遮掩多余绪，维持表面镇定。

可即便表现得镇定从容，她的余光依旧锐捕捉到对方上的微妙变化，额角爆的两青、微微颤动的吻以及那恹恹垂在一侧的尾，窘态毕现。

笑容终于绷破伪装，阮秋秋别过脸去，掩嘴放声而笑。

“一起吧。”她笑着朝他邀约。

不等安德烈回应，她便凑到跟前，几乎挨着他的外衣。来的匆忙，她只裹了一截浴巾，雾凝在光肌肤之上，形成珠，一些蓄在锁骨颈窝，一些过膝趾尖，积成小小洼。而她站在面上，亭亭如白鹭，与他十指扣握，左抬右举，形成舞蹈起势。

“嘛，我教你。”她又说了一遍。

安德烈正要摇，被那满粼粼光一晃，居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乐曲犹未停歇，激烈旋律缭绕耳畔，吵得人心浮动，他们在喧嚣背景迈步起舞。

说是起舞，实际不过摇晃罢了，安德烈努力克制动作幅度，好让阮秋秋踩在自己脚背，由她牵引主导，使自己显得不那么僵笨拙，一一舒展段。

所谓的洋娃娃与小熊舞，说得就是现在这番形。

“左脚抬，再往前两步，对……转一圈。”

阮秋秋轻声指挥着，这是她在女校读书时学过的双人舞，彼时同学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商讨舞伴形象，接着话题渐渐扯远，重心偏移变成伴侣，女孩们各自，纷纷表达对于未来人的看法要求，或或俊，或富或智。

问到阮秋秋时，她想了想，觉得只要足够护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