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6(2/2)

砸在地上摔得可不轻，但诺亚抓着匕首，翻一轱辘坐起来。

“你就是他们说的‘神姬’吗？”

人群自觉为他让开了一条，所有人都观察着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月族人在小孩的睡前故事里常被描绘为三六臂，但如今看来，与这里的每个人也没什么不同。

白蛇不断收拢，缠住阿萨克的脖颈。那是蟒蛇捕时的姿势。鞭惨叫着——如果那真的是一条鞭。离开阿萨克的鞭扭动着，不断爆发剧烈的黑烟，尖染红的隶们的鲜血变作一吐一缩的红信，扑过去与白蛇缠斗起来。

“安卡达！”

他停脚步，看了一还不抵母亲腰的男孩，轻轻微笑。

诺亚想冲过去，然而现状阻止了他这样。听见他的声音，男人睁开一只睛，在周遭环绕的狂风中了个型。

无需犹豫。白蛇一咬在黑蛇上，撕扯一块带血的。诺亚咬牙忍着后背的疼痛，举起短刀，正对那块伤。

在他们周围的战斗已经几乎停止了。因为没有人能将目光从两人上移开。人群中发小孩的啼哭——阿萨克的肤上已经逐渐渗黑的裂纹。为了对付诺亚，他正在透支恶的力量。

诺亚目光锁着恶的缓缓升，目光却在扫过他们不远的密林时一滞。

不过可不能在这里丢面。他还要等着安卡达来看他的战果呢。

虽然失败是成功之母，但不能是现在。光拂过脖颈。诺亚后退一步站稳脚跟，盯着不远气的阿萨克。黑的毒气从他周裂开，连睛也一并染黑，像是掉了不见底的黑，令人心悸。

熟悉的影正在离他不远的营帐背后。安卡达闭着，掌心结印迅速变换，显然是在控白蛇与恶作战。那是伤害月神的怪，毫无疑问也是他的敌人。

“我是他的伊妲。”

“杀了他”

诺亚与他相比，谁更适合首领之位不言自明。

“你的好运到了，小。”

声音越来越小，阿萨克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他的四肢同黑蛇一起变成黑的粉末逐渐消散，一崩裂，最终成为摊开在地上的几件衣服。

“啊！”

他举起了短刀，光正巧落在刃尖，四分五裂成七彩的虹光。人群爆发一阵尖锐的呼。从属于阿萨克的士兵被立刻倒在地，拖了去。这是一场属于太的，彻彻尾的胜利。

他隔了一会才算让心脏的狂慢慢平复，转过看向不远的树林。安卡达站在那里，一白布从他的脖颈朝缠着，叉绕开微微隆起的腹，再在大打了个结。女孩们躲在他背后的树，嘻嘻笑着打趣。

士兵们朝诺亚扑了过来，很快便和守卫缠斗在一。阿萨克虽然文质彬彬，手却极为狠厉。诺亚一招一式，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战斗的技巧绝大多数来源于阿萨克，少分则是他在战场上的经验累积。因此作为他的老师，男人始终比诺亚技一筹。如果此时手里拿的是驯用的鞭，诺亚也许还能同男人不相上。但今天他心心念念着仪式，除了这把不离的短刀以外，没有更好的武了。

诺亚也同样不好受。巫医虽然觉醒了他血脉中的神力，却不曾告诉他运用的方法。与从小得到祭司心指导的安卡达不同，他只能靠着吃苦慢慢琢磨。

“去清查他的所有财产。”他顿了顿，“之前的隶也全恢复自由。”

饶是枝大叶如诺亚也知，那是仅仅在祭司描述中才会听见的传说故事。月神曾经真的降临过月族，于是月族人将她的形象描摹来久保存。只有在最重要的时刻，他们才会穿上这装扮，祈祷月神的祝福。

刀光闪过时，阿萨克也动了。

掌心仍然在发抖。直到最后一粉末也消散殆尽，诺亚脚打着颤，慢慢站起来。

锋利的刃尖贯穿了黑蛇和阿萨克的。恶惨叫着，后背发滋滋作响的黑烟，仿佛一块正被炙烤的。金光自短刀上不断。白蛇朝后退去，避开了光——诺亚想起很久以前它也被这样对付过，有些不好意思。

“安——”

挤在前列的男孩好奇地打量着安卡达，被旁大惊失的母亲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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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哑地咆哮，手臂上不断膨胀的肌撑裂了布条，面也变得扭曲。现在谁是恶一目了然。诺亚气，死死抓了短刀。阿萨克要动真格的了。

黑双翼自后背裂开，阿萨克——或者说恶飞向天空。光明的环境对他不利，在真正的太从云后来以前，他必须彻底杀死诺亚。

汗自额角滴。不久之前刚刚经历过的暴烈能量逐渐在中浮现。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诺亚努力屏气凝神，不让自己被温扰。每一次攻击都比之前力量更，却也更容易失控。阿萨克是个心思缜密的战斗家，被他逮到任何破绽都是万劫不复。

鞭一甩，破风刮起凌厉的呼啸。浸过剧毒的鞭直直杀向诺亚脖颈。一旦及肤，足以令人骨俱碎。

由于注意力的集中，金的太烙印开始在额浮现。随着日东方，光逐渐盛，诺亚将会受到太的祝福。阿萨克显然也明白这一，攻势更猛，每一都直指诺亚命。

“那就让他们都看着吧。”诺亚提音量，目光锁着阿萨克手上的鞭。那条鞭仿佛已经蠕动起来，缓缓朝诺亚吐着信。

“我不是‘神姬’。”

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天上悠闲的白云，却不是来源于诺亚。一狂风狠狠撞飞了他，重重落在地上。阿萨克扑倒在面前的草地，一条手臂的白蛇毒牙，狠狠刺了他的肩膀。

事突如其来，拖延太久的仪式应该开始了。所有人都在路两旁翘首以盼。首领的样必须要有，因而少年努力咬着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激动，看男人一步步朝他走来。

“谁才是真正背叛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