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草风波(3/3)

而发自心得说这三个字，大概只有前这一次了。

对于放在心坎上的人，贺研总是愿意无条件得把自己摆到最低，拽着人家的衣袖可怜兮兮得求宽恕，像一条错了事摇着尾卖萌的大狼狗，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我是真心的要改错，他一定会原谅我的。贺研笃定得想。

他抬手，习惯得去碰江暄的脸颊，但又被躲过去了。

贺研这才有些慌了神，一抬，正与江暄的睛对上。

贺研一直很喜江暄的睛。那珠温透亮，散发着一无机质般的璀璨光泽。现在那光泽褪去了，只剩乌沉沉的黑，宛如一潭看不见底的潭，映照一张贺研扭曲的脸。

“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为什么如此伤心……”江暄一句话没说完，了气，牵起愈演愈烈的闷痛。

“我确实不明白，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了？”贺研心底也泛起一无名火。他到底不是看人脸大的，江暄生了气，却一直不肯说明白。哑谜打得他心浮气躁，但他也知这火万万不能朝江暄撒，只好愤一般踹了一脚旁的椅。

无辜的椅与地面狠狠，发刺耳的嚓啦声。

幸好这时候早已没有其他人了，空的大教室里回着刺耳的余音，莫名觉得有些黑幽默一样的稽。

“你看，”江暄一摊手，声音透着一丝无奈和疲惫：“你自己都没注意到，在你看来只是开个玩笑，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中生有，在无理取闹？”

贺研僵在那里，不说话，但脸上的委屈又气鼓鼓的表似乎在说明他可能还真是这么想。

江暄要被他气笑了：“看来你真是这样觉得的。”他轻轻摆开贺研握住他衣服的手，直视他的瞳：“贺研，是你纠缠我在先……　你是第一个主动接近我，势霸得闯我的生命中的人，说实话，就是这大胆和引了我，所以，我愿意和你上床。”

遇到贺研以前的江暄，对这两个字避如蛇蝎，但此时此刻，这两个字他也能坦然面对，甚至无比顺当得说来。

贺研的睛当即一，很快就了

“但是，现在的你却让我到恐慌。或许在你看来，随便拿走我的药瓶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但你并没有考虑过这么会对我造成什么后果，甚至会发生什么意外，甚至会让我陷孤立无助的局面，”他一抬手，阻止贺研张辩解，继续说：

“贺研，喜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你还没有学会共，你曾经的生活经历并没有教会你这些。你着以前的生活轨迹为人世，动辄涉他人生活，以之名绑架却将之视为理所当然，任由自己的心意一切你觉得有趣的事，本不顾后果……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很可怕。如果我在这条路上更往前一步的话，我不希望陪在我边的人是一个没有心、只顾自己快乐而不他人死活的人。”

这一串说完，他几乎脱了力，但心底的那片他自己也说不清不明的空虚被填补而上，好像的外壳裂开一条儿，里面的柔，终于窥得一丝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