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豆腐(2/2)

sp; 她正放手中的瓷盏，向后仰靠上椅背笑着去看他，被他过分自然的动作得愣了一神。他垂着眸，纤的睫将神隐于其，叫人不知在想什么。时间似乎一变得不规律，时快时慢，又好像再留心些便能发现其中韵律。她就那么靠在椅上看他垂眸舐指尖，藏在影中的凸结一个起伏，便将在她嘴角停留过的一酸吞腹中，她这才后知后觉此刻有些暧昧。

近来笪季表现得愈发骨切，她其实已经开始重新考虑和他的关系了。

元贞转过来看他，他一捉到她的神就完全笑开了，带得她也心愉悦不少：“嗯，好。”

世界上最孤独的鲸孤独吗？孤独。但倘若它从降生起便没有和同类沟通的能力，它会有自己是孤独的这个意识吗？据说人类是最复杂的动，元贞觉得自己在受到现代社会的教育后，经历穿越这只存在于创作中的事所受到的孤独是绝无仅有的。可能她若没有生在无神论的社会环境中都要好些，或是未完全开化的文化中，她也不会有如今的脆弱与殚竭虑。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在一寸一寸地挪，浅红的近在前，朱的主人却没有反应，完全不好说是默许还是在发怔，他平生都没有验过这煎熬。空气凝滞得快要不上气，他却又舍不得打破这一刻的滞涩，在盖棺定论前他宁愿将这样的瞬间反刍个千八百遍。

如果都要有所保留，事事都要三思后行，那她在恋人面前还有何坦诚可言？反倒是在给自己的生活加码，让她背负起独便不用的包袱，时刻都卸不最层的伪装。

现在索吻的人成了他。

但可能是这一瞬间发生了太多动作、太多绪，给她一过了很久的错觉，她觉得自己在看了许久他模糊不清的结后，又看了许久那两片不甚丰满的薄。他的形很好看，上偏薄，峰立起，两侧角半勾不勾，从这个角度看似乎本是个天生的笑。

元贞觉得自己睛越来越不好了，轻度近视变得严重了，不然她怎么欣赏他的嘴颌会酸。直至那人贴至极近极近，她才仿如大梦初醒般轻偏了脸。见他僵在原地不动似乎有几分尴尬，有些莫名的绪涌了上来。她觉得她潜意识是知他在试探着亲过来的，她肢上的不动作似乎也是同意了，她却又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不该——不该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她不知笪季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和他住了几天就会一丧失对的自主权，她觉得她完全是被蛊惑了，但又实在分辨不自己是不是心甘愿在被蛊惑。

固然，她也想过认真谈一场恋，但毫不夸张地说，她和笪季之间隔着千万鸿沟，在“我也喜你”这句话之前挡着无数个万一。万一原剧还有规正的效力呢？万一存在世界意识呢？万一裴航之的仙人真的有超凡无穷之力呢？

远空中的向大地上的万投着生命赖以生存的能量，又用源源不尽的量抚着每一冷寂的角落，从窗放来的漫散的日光将两个世迥异的年轻人镂成一幅剪影。

空气静了有一阵，正当她快耗不去时，笪季开了：“我先去了，阿贞再想吃就和我说。”声音似乎很轻巧，又隐约带着笑。

沐浴在光的阿贞径直盯着他的嘴看，略显清减的脸庞侧过来一个非常适合接吻的角度，饱满的刚吃过东西还十分红，又似乎有一层莹的也很适合亲吻。他其实也不敢确定阿贞这样是不是在索吻，不过他基本从没有过窘迫的绪，便是猜错了得到一个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让他把动作放缓的是对元贞生气后的束手无措，如此度过几天，他已经开始贪恋这样的相，他怕她一气之不理他——那可真是要了命，他又不知怎么哄。

对现在的她来说似乎是遥不可及的，因为除了生理上的好她还需要一些神上的共鸣。而几月接踵而来的奇遇可谓世上独一份的，她不觉得存在和她的经历有分相同的人。有人说不要沉湎于痛苦，在这个星球上千百年来以亿计的人中，总有一个人与你验过同样的。消解悲伤的最好手段就是围观他人同困境，然后就会发现原来我所遭遇的也很寻常。她并不奢望自己可以被完全理解，她只希望人可以有短暂的片刻，或者说某一瞬间，能接纳她的恐惧、哀伤、孤独。但很显然，这要求未免太了些。

她任他亲了一阵，后移一退开了些，偏过不去看那人的睛。可能确实有不敢的原因吧，她思忖着，她不知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和他对视。笪季见她躲开只是合地坐回去，余光中似乎还在盯着她看，只是不声。她不禁有些恼，难亲一他也要她表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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笪季见她只是微偏了，睫忽闪地飞快，并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心中吐一气。他偶尔会认为她没有理由不接受自己——明明是喜的。话本中陷男女的人总是诚惶诚恐容易自卑，他就不能理解——惶恐归惶恐但如果他这样把一颗心全去任她践踏算赤诚的话，他有什么必要要自我厌弃。他轻蹭着继续吻去，只是不再是，而是刚刚才抚过的甜杏仁味的角。

微凉而柔的袭过来，元贞觉得和他相的每一小片肌肤都在动摇她的意志，过分俊秀的五官放大得无法聚焦，她闭上，珠却不受控地四游走，像是放置游戏里的npc小人，行路线随机而无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