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2/2)

“打扰了。”打的警察说完这句后最后一个离开。

沈母皱眉：“你不许去。”她语气很快化来，“你真的不记得妈妈说的那些话吗？你那么聪明，这事你很清楚利害的啊。”

但是在他临近的时候，听到的却是安静夏日不该现的声音，警笛声，周围围观人的吵闹声，那辆车里的人像是在反抗，所以车迟迟没走。沈季淮心中陡然升起不安，他只是往前两步，就看到车后面，人群后面，那栋别墅。

林洱还是怔愣的状态，他的泪被风，于是又有新的泪掉来。沈季淮沉默地将被扯开，帮林洱脱掉鞋，把他抱到床上，自己也躺到上面，两个人面对面，他抱着林洱。

不会的。沈季淮这样想，但在看到车男人面貌的一瞬间，这个想法被击碎了，像是金刚石被磨碎，哗啦啦的碎屑掉来。他在温柔至极的夏天傍晚风里奔跑，跑那别墅门里，于是看到了木在他正对面，泪大颗大颗掉的林洱，他在沉默地泪。

“为了我们，为了我们…你不觉得好笑吗？林牧山，你是真的疯了，洱洱他要考啊！你真的不了解这个圈吗？你明明知还要让他蹚浑，我不可能同意。”

……

大门大敞着，天不知什么时候暗了来，林洱怔愣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又像是般飞速过去，那个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人被抓走，他却像是石里挑沙砾一样，被海浪轻轻过滤。有时候重大的变故来到，并不是歇斯底里的，只是好像被敲了一闷，林洱的睛刺痛万分，一次明白原来人是可以震惊到无绪的。

直到现在他都想这样问。

逃去哪里都好，逃去只有夏天的地方，假装这个世界没有监狱和牢笼，假装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假装一切都倒回到十三岁。

“睡吧，闭上睛也好。”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沈季淮心都碎了，就像是那个凭空碎掉的玻璃杯，他踩着虚无的碎片走过去抱住林洱。

一颗泪珠落来。

“你还有我。”

“不是我举报的，这是助理发给我的，有人装了窃听在办公室。”林母的声音像是被拷了，她上前握住林洱的手，“离婚也只是想保住这里，也只是想你能不受扰…妈妈没有办法啊！洱洱，妈妈没有办法……”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连他从学校回家，母亲都要来看看，是因为怕他去找林洱吗？沈季淮一时间握了拳。

“是。”沈母叹了气，还是承认了。

就这样，他们一路地跑，跑到了林洱的租屋，打开门的一刹那，房间明明是黑暗的，他们两个却都看见了光。这个小小的地方，就是属于他们的避风塘。

沈母抬起，沈季淮接着说：“他没有告诉我，是我看来的，你去找他了是吗？”

从镇定到歉到对父亲的控诉，林洱当然知母亲的哭不是在歉，她在为自己哭，为那个曾经是他人的人哭，她变成了画上心脏空空的女人。林洱的心也仿佛被破开一个大，是被人生生剜来的，他掉泪，苦苦的，涩涌上。

“妈，你去找林洱了？”沈季淮看着母亲，安静地开。

“我还不是为了你们，现在这些不是我打拼来的吗？我想要更多又怎样？！这个项目值得我付。你呢，你又了什么？连我让儿一起去酒会跟那些老总儿际你都不肯！”

“有完没完？他们几个知就知，都是持的有什么可怕的。这个项目只要成功了就会大赚一笔，你们女人视野就是狭窄，你本不明白这对我的重要！”

林洱彻底脱了力，他听见自己在说：“哥哥，带我逃吧。”

沈季淮没有动摇，他的瞳带着平静，清晰地说：“妈，不会有那一天的。如果真的说清楚什么，我清楚的就是，我现在要去找他。”

林洱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僵地转过，艰难地张开嘴说：“为什么啊……妈，为什么啊？”

是你选择这样的。我只过一件事，就是和你离婚脱。”

看着林牧山又要暴动，几个警察连忙把他压门外。

那颜是绿的，很像是夏天，很像很像。

“重要什么？重要到值得你犯罪吗？林牧山你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是这样，当初我就不会鼓励你用我爸的资金创业！”

他又听到了声音，像是玻璃杯掉在地上，有什么东西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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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就在你什么。”

“他们都知？那你知不知挪用这么多是可以判刑的？你疯了！你本填补不上。”

“你说你爸爸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他为什么不听劝呢？我明明告诉过他的，他为什么不听劝啊！你说……他二十岁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吗？怎么会这样……”林母失魂落魄地跪了来，她压抑不住地放声大哭，就好像此生只会哭这一次一般。

林母的表却远远没有刚刚镇定，她发都了，抖着手拿手机，开对话框里的一段音频，啪嗒——手机掉在桌上，音频播放起来：

夏夜的空气还是温的，沈季淮却觉得骤降冰，他毫不犹豫地开：“我去找他，妈我先走了。”

“我只是跟他说了对你说过的话，也没有威胁他，别把我想的太坏了。”沈母平静地说。

可在看到沈季淮的一瞬间，林洱有一想要所有泪都掉来又想要收回去的复杂受，他又想怯弱又想，可他现在连步都迈不动，母亲跑去了楼上，林洱知她在对着那副画哭泣，因为画的颜料像是被沾了，是不是掉到了他脸上，所以他的脸颊漉漉。

“你为什么不想想我呢，你真的想要最坏的那一天发生吗？”她提声音。

而沈季淮就真的带他往外跑了，他们过大门，穿过刺耳的警笛声，与围观的人肩而过，把所有的窃窃私语甩在脑后，一切被拉又放慢，所有声音都被暂停，他们跑的越快，似乎就有越多的氧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看什么都不清晰了，只有晃动的画面，不停的脚步和彼此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