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3/3)

右,医生从病房来,但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找他说话:“现在我可以确定的是,你母亲有些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况,且有些严重,在说到你父亲的事时候,她状况不太好,这个病需要通过期治疗,药和心理治疗都要有,况还要再看看,多住院几天。”

“一会儿你照我这张单拿药。”

林洱脑袋嗡地一,他呆愣地接过来单,直到医生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创伤后应激障碍,他当然知这个名词,就是PTSD,那是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现的名字,为什么会现在母亲上?

他心脏闷闷的,泪了衣服,林洱慢吞吞蹲来,肩膀瑟缩着,又在哭尽泪的时候站起,转去窗拿药。他知自己必须要,如果不,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支撑起这个家了。

“洱洱,你去哪儿了?”

“我去拿药了,医生说你需要吃药,我给你倒好不好?”

“洱洱……”

林洱把杯送到母亲手边,他说:“妈,你不用歉了,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关心你,对不起……”

林母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她泪,张张嘴没有说话。林洱连忙把药递给她:“你先吃药吧,妈,我们回再说。”他不想再看到母亲这样泪了。

林母拿药的手都是颤抖的,她的泪一直控制不住,但也许是药有安眠成分,林母很快又睡了过去,重新闭上了睛。

母亲睡着的时候看起来丽而脆弱,林洱知,母亲的碎片也捡不回来了。他安静地趴在床边,就这么看着,直到自己哭累了支撑不住也睡过去,或者说不能叫睡觉,而是掉一个一个噩梦里。

他从小时候梦到现在,最多的还是一遍遍重复昨天的事,梦里的一切都更加清晰,银手铐的声音,吵闹声,围观的人的声音,响彻云霄的警笛声,梦里只有黑,墨一般无边的黑,他永远看不到尽,最后最后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她不知什么时候了那幅画里,哭声越来越大。林洱终于睁,他发现脸上一片,随手一抹,像是泪,却带着腥味。

林洱恍然抬,黑暗里母亲却躲在墙角,她似乎是缩在那里,嘴里喃喃自语。林洱赶跑过去,母亲抬起,似诉似泣:“洱洱,洱洱,我好想曾经的你爸爸……”她控制不住的哭喊起来。林洱看到被掉的针,才发现原来不是泪,是血。他慌张地爬起来,摁响了铃,又抱住母亲。

他想,不要有事。一定一定不要有事。

最后来了好几个医护人员,以及上午那个神科医生,但母亲挣扎了起来,哭喊声格外刺耳,林洱着气跑到洗手间,亮光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满脸是血,但不是他的。他先被自己吓了一,又平静了一,用凉净脸。

直到血都被冲走,林洱才镇定了一,他游魂般回去,却看到那位医生站在门等他,语气是小心的:“我们刚刚给你妈妈打了镇静剂,她现在的况有些严重,我们的建议是避免她接到曾经关于你父亲的事,或者地。至于要持续多久,还不太好说。”

“如果可以,最好能彻底远离半年以上,等你妈妈醒来应该会镇定一,我想,你可以问问她。”

林洱忽然觉得呼如此困难,他艰难地,却仿佛有千斤重。这是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说简单不就是一个词,离开。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