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朔月 xia(1/8)

PS:这是第二更,前面还有一更,别落下了。

他一直在那里藏到夜幕降临,书咖都关了,才偷偷摸摸地离开了店往立江别苑去。

芸城临海,夏夜里的晚风都充盈着饱胀的咸涩水汽,像是从眼眸里流出来的什么东西。

一别将近一年之久,不知道谈云烨现在在哪儿住着,是不是还在这里。

也不知道他不告而别,谈云烨究竟会有多恼怒生气。

但夏棉知道谈云烨一定是不会的,除了焦急担心,不会真的和他动怒生气。

那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温柔与优雅宛若天生,那是流淌在血ye里、镌刻进骨髓里、融化在灵魂里的东西,永远如少年般剔透纯粹。

他不是生来就在云端,而是那本性纯净轻盈得让上天只愿意让他在天上自在飘荡,赏心悦目。

他做过最暴戾沾尘的事情,也不过是在淤泥里翻滚厮打,使用的那双创造美丽、缔造艺术、绘制隽永的手,使用他向来不屑一顾的Alpha香柏木味的信息素。

目的也只是为了驱逐压慑一个心怀不轨下流龌龊的Alpha,也只是为了保护他。

为了将他带出脏污的窄巷,带出破败的陋室,带出残暴的江渡横,带出似乎永远没有明亮没有明天的地方。

用尽各种方式默默无闻地帮助他,一个生来高贵的Alpha却拥有如此细腻绵密的同理心,善解人意、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们这种人本就敏感脆弱的自尊。

借着作画写生的名义,带他去清晨的小吃街、黄昏的原野上、夜晚的高楼顶……

婉转小心地救济江雪墨和他,坚持不懈地寄来一张张用心手绘的Jing美的明信片……

用画笔给他展示外面广阔瑰丽的世界。游鱼斑斓的大海、巍峨壮阔的高山、如梦似幻的极光、神秘广袤的原始森林……

那是幽暗晦涩的童年、少年时代里的夏棉,第一次对外面的世界萌生了憧憬、和挣脱一切向上、向外、向着光的力量和愿望。

可能是谈云烨优雅温柔到没有半分过激偏执甚至病态的强势,他不会像俞骁一样,强势不容抗拒地闯进、杀进深爱着江雪墨的夏棉的世界。

艺术家没有军人战士的杀伐气。

他一直在等待,温柔而耐心地包容和等待。以一种隽永深情、温和缠绵的姿态。他说,他等着他走出那片雪。

始终敞开怀抱伸着那一双手,等着他握上去,带他飞走,或者等着他落下来,给他疗伤。

甚至在知道夏棉爱着江雪墨以后,还如此体贴入微地照顾着一个情敌。

因为爱屋及乌,因为他舍不得让夏棉难过伤心,因为他不是那样自私狭隘的人。

他在温柔起伏、缠绵荡漾的海浪里,一下一下吮吻掉夏棉脸上的水渍泪痕,嘴里眼里说的都是,别哭,棉棉,别哭。

遇见谈云烨是夏棉生平里,不次于遇见江雪墨的幸运无比的事情。

他给予的细腻无声的温柔和包容,夏棉从不曾真正地回馈报答过。

可能是深爱着江雪墨的夏棉,知道了江雪墨喜欢着谈云烨以后,本能地下意识地想要抗拒、躲闪。

而这种太过信赖太过亲昵的关系,没办法成为爱情,就只能从亲密无间的友情上升到了……亲情。

索取都变成了毫不生分自然而然的事情。

因为他们太过亲密,因为从来匮乏亲情的夏棉,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把他当成了亲人。

是哥哥,是和江雪墨不一样的,哥哥。

是永远会为弟弟妹妹张开双翼遮风挡雨的,哥哥。

谈云烨虽然永远保持着那份纯真如初、干净无瑕的少年气,却是真真正正成熟睿智的人。

他有着少年的剔透和热血,却并不单纯到愚蠢、并不热血到莽撞。

他明白喜欢一个人、保护一个人,需要力量。

所以他选择成长、选择独立、选择变得强大、选择为认定的前路提前披荆斩棘、扫清障碍。舍不得夏棉到时受到一点刁难和诘难。

他的爱像夏棉的爱一样,即便再嫉妒再拥有强烈霸道的占有欲,也强忍着自私的心,不去为了自己的爱伤害所爱的人。

他给的爱如同夏棉给的爱一样,是珍惜,是怜爱,是呵护,是柔和温暖的光芒。

尽管他也曾因为Alpha天性里的浓烈强悍的兽欲、占有欲、嫉妒心濒临崩溃和发作,但能够压制下去的原因,全都是他喜欢,他爱,他舍不得。

因为六年之前,他曾经亲眼目睹过夏棉深陷Yin黏泥沼,越挣扎却越陷越深的模样,进退不得,痛苦不堪,却仍然保持着那份天真乐观、温柔纯善。

因为他曾经一次又一次见过夏棉藏进逼仄腥臭的窄巷,佯装冰冷麻木却脆弱易碎的模样。

因为他曾经在一个深秋寒冷的夜晚,口不择言地伤害过夏棉,换来的却仍旧是温柔如三月春风、清爽如夏日泉水的细腻潺潺的治愈和抚摸。

因为他知道夏棉是一朵长在地上的白云,带着从泥土里来的柔韧劲和生命力,同时又拂去了泥土的肮脏和污淖。那是长在地上的白云,生机勃勃,有烟火又不食烟火,充满了张力。

因为他见过夏棉在大片洁白如云天地一色的棉花田里,笑得晶莹剔透到流光溢彩的模样。

所以,他只想让夏棉站在晴空煦日下,沐在星光月色里,张开双翼,让轻柔如许的清风将所有的Yin霾荡涤而去。

然后,无忧无虑,明媚如花地笑着,木樨和梅子的香气从此只会是缠绵缱绻的馥郁甜蜜。

永不褪色,永不枯萎,永远盛放。

这样洁白如云、明亮如烨、温柔如许的一个Alpha,换了谁,谁不会心chao起伏、神魂颠倒呢?

但,错在谁呢。

或许只有几个字,时也命也,造化弄人,有缘无分。

谈云烨才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不染纤尘,不是星光熠熠,而是光芒万丈。

纵然他骨子里有那种文人墨客特有的虚怀若谷式的傲慢,看着温文尔雅谦虚温润,却没有什么东西能真的入得了他的眼,可他却看不见天上的自己,看见了地上的夏棉。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这世上真真正正能配得上这八个字的,或许也只有谈云烨了。

岁寒君子,凛香柏木。

这世上真真正正配得上这种柏木气息的,或许也只有谈云烨了。

只是,夏棉注定要背负这一颗玲珑剔透的少年心,重如巍峨高山的情债了。

就算夏棉不爱江雪墨,他也没办法想象和谈云烨在一起。

因为谈云烨太好太好,太干净太干净。

好到夏棉配不上,干净到夏棉不能容忍自己去玷污。

谈云烨真真是那唯一一枝独秀的高贵优雅的云中客。

无论说多少对不起,说多少感谢你,就算是哭着跪下来剖出满是愧疚感恩的心去道歉去道谢,夏棉也觉得那分量过于轻飘飘了。

如今满是污秽的夏棉,根本偿还不清这份干净到穿透一切、穿透心脏、穿透灵魂的少年之心。

谈云烨接到管家来的电话时,也正在火急火燎地找夏棉。

一言不发地消失、扔下辛辛苦苦考上的学业,甚至……扔下了江雪墨。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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