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成时(1/5)
白色的法拉利疾驰而过,岑放微微低头敛目,指节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随即打给了戚远鸥。
行里正谈着两颗稀世宝石的收购,他们自己的技术部难以断言,戚远鸥正四处忙活着请专家来,可真正懂行有资历的专家,不是病了,就是挂了,要么老眼昏花,属实请不来一尊称心如意的大佛。
戚远鸥出了星大之后,刚上车,接到了岑放的电话,他看了一眼外面毒辣辣的太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去我家?”
岑放忍不住额角一抽,“去思铭会所。”
这会所是岑家的产业,开得早,建筑风格还是当时人们热衷追求的欧式建筑,白塔红顶,富丽堂皇,这两年富人们渐渐崇尚起园林意趣,来这里的人不如早年多了,但胜在清净。
戚远鸥离这近,到了之后轻车熟路地进了包厢,点了壶凉茶,咕咚咕咚一通猛灌,方才脱了力似的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上,手指都懒得动。
岑放到的时候,似乎还听到了似有若无的一点鼾声,他轻手轻脚走过去脚尖碰了碰戚远鸥的膝盖,对方浑身一个激灵,瞬间睁开眼睛,还下意识“嗯?”了一声。
岑放坐在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累了?”
戚远鸥摸了一把身上的鸡皮疙瘩,“你说话腔调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莫名……色情。”
岑放笑笑,“我没内意思,要怪就怪你思想龌龊。”
戚远鸥抬手放在颈后,咯吱咯吱拧了两下酸痛的脖子,“说罢,怎么了?突然找我。”
“时雯和俞骁的事,你知道多少?”岑放收敛了玩世不恭,正色道。
“联姻的事?”戚远鸥活动了下肩颈,“上回还在游轮上的时候听说了那么一两句,别的不知道。”
“你没收到请柬?”
“什么请柬?”他顿了顿,忽地反应过来,“婚礼请柬?我这段时间忙得都不着家,还没见到。你问这个干什么?”
“听说之前俞骁被派到塞国做维和任务去了,他如今已经官居少将,还需要去做这种等级的任务?”岑放抽了根烟递给戚远鸥,对方摇头之后,他自己慢条斯理地点燃了。
“不清楚,但是也正常,俞骁和他父亲不是向来不对付么,你应该也知道啊,因为你去世的大姑。”
岑放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不置可否。
如同岑家世代行医,俞家世代从军。不是说所有人都必须行医从军,但每一辈,必须要有那么几个能继承家业的。相比岑家,俞家因为职业的关系人丁稀少得多,到俞骁这一辈,就他一个官至高位的军人,俞骠再心肠冷硬,也不至于拎不清。
“他前段时间不是因为受伤还昏迷着么,怎么突然就要和时雯搅和到一起去了?更何况——”岑放起身抖了抖烟灰,“时雯和小朗的婚约不是只是推迟而已么,还是我冲浪跟不上网速了?”
“不知道。不过看小朗的样子,似乎是铁了心跟家里一杠到底,时雯和俞骁么,对俞家、郁家和岑家也算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戚远鸥恹恹地摆了摆手,懒得解释,“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都是买卖。”
岑放沉yin了一会儿。
林岑朗冲到郁时雯家里,没多久,郁时雯就逃命般的出来了。
林岑朗总不至于为了一点陈年旧事要把郁时雯杀了,里边一定还藏着别人。
这个别人,想来想去,合理的也只有俞骁了。
林岑朗为什么和俞骁闹矛盾?
说起来,这还是一对宛如陌生人的表兄弟呢。
总不可能是因为郁时雯。
岑放瞥了一眼窗外,炽烈的日光渐渐沉了。他摩挲了会儿下巴,忽然掐灭了烟头,似笑非笑道:“戚大仙可会看姻缘?”
戚远鸥有气无力道:“怎么?终于知道你和倩倩是有缘无分了?”
“你不是说小朗和他身边的那位——棉棉没有缘分么”,岑放托腮看着他,“你算算这位棉棉跟俞骁呢,有没有缘?”
戚远鸥仰靠在沙发上,忽然斜睨了岑放一眼,浅浅笑了笑,有几分讳莫如深的意味。“这我哪知道呢,又没有俩人的生辰八字,再说,有缘没缘的,俞骁都要结婚了,谈这个没意思。”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岑放,“怎么,突然想起来关心你这个素昧平生的堂兄了?”
岑放同样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又过了一会儿。
“最近小情儿挺缠人?”
“?”
“不然把你榨成这样。”岑放促狭道。
戚远鸥懒得翻白眼,“别把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他动了动,捡了个更自在的姿势假寐,“18世纪两件失传已久的珠宝重见天日,我们家老爷子准备收下来顶了先前镇店的件儿,能鉴定的专家都狗带得差不多了,丫我这两天腿都跑细了。”他把自己那两根健硕有力的长腿往岑放跟前伸了伸以示证明。
岑放抬脚就在他的小腿上暧昧摩挲了两下,还在脚踝处刻意多留了两秒,声音低沉中带了点勾人的沙哑:“还可以,握在手里正好。”
戚远鸥触电似的收回了腿,表情跟吞了苍蝇别无二致。
眼见他就要发作,岑放见好就收地转移了话题:“谈家,古玩古董里的顶级玩家,听说谈老先生最近暂住星城,有时间去拜访拜访老先生请他给参详参详?”
“你以为我没想到”,戚远鸥瘫着,“登门拜访了好几次了,次次都摸不着人,摆明了是不想见的意思。”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像人家这样的书香门第,跟我们这种商业贩子压根儿不是一路人,看不上也很正常。”
岑放沉yin了一会儿,“你忘了一个人。”
“谁?”
“谈书悠。”
戚远鸥眼前一亮,刚掏出来手机想给陈长夜打个电话,恰巧一个电话拨进来,他面露诧异道:“小朗?”
林岑朗来得很快,进门二话不说,开了瓶威士忌,眨眼之间干下去大半瓶。
岑放已经离开了,戚远鸥端着茶杯都看呆了,转而又看到他受了伤的右手,有的血迹已经干涸了,还不断有新的血ye渗出来,深色的衬衫袖管被洇得黏在小臂上
他的形容也很狼狈。眼角、颧骨、唇角上青紫可怖,衬衫和裤子皱皱巴巴,肩膀还被扯开了一条大口子,露出来的肌rou上也有淤痕。
活像一个逃荒贩子。
戚远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张了张嘴,颇为难以置信道:“你和人打架去了?”
林岑朗没有回答,仰头又灌下去一杯。
Alpha都成熟得很快,身体抽节和心理成长的速度从来令Beta和Omega难以望其项背。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在如今这个六性社会中方方面面都处于领导地位——早慧的人总是比其他人更早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人生中迷茫彷徨的时间便少得多。
像打架斗殴这种事,多发生在他们十三四岁为同一个Omega大打出手的年纪。
时至今日,林岑朗居然还能干出这么中二爆表的事,戚远鸥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撼。
空气中弥漫的香气很浓烈,最明显的莫过于那抹熟悉的花果气息,甚至将林岑朗的信息素隐隐压下去,还有某种不常见的味道,冷冷的。生成的味道,莫名透着……血腥气。
戚远鸥忽地想起了什么,双眼圆睁,音调陡然拔高:“你不会把棉棉给打了吧?!!”
林岑朗的手顿了顿,“想多了。”
那也要下得去手才行。
他极少见林岑朗狼狈的样子,隐隐约约能猜出是为了什么人,喊了服务生送来医疗箱,扯过他的手,很无奈:“大爷,我亲自给您包扎。”
伤口触目惊心,平时保养得宜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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