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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小皇帝斜看他，“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黎民是朕的正冠之镜，苍生是朕的警示之钟’，小时候教我的你都忘了？”

“难不是吗，我父皇在的时候就该结束了。”他挲着手指，声音清冽中带着丝丝少年的稚，“你忘记他怎么轻慢你了？你呕心修建的问学社不是被他以景致好为由，随便赏赐给临幸的人了？你挑中的寒门学士，不是被他以不通风月的借给发到寒苦之地戍边了？”

小皇帝充耳不闻，继续说着，“我若是自请退位，是不是就能少死人？你就不用死了吧？他会杀我吗？”

“皇上！”左相已泪满面，重重捶地，“此事还未发生，皇上万万不可胡思想。朝中还是有许多骁勇善战支持皇上的忠臣的！”

他轻轻的摇，黄金龙袍发沙沙的声。

“不是的，不会的......”左相徒劳的低声重复着。

“民众大多都是愚昧的，人云亦云，三人成虎......”

“......皇上啊，”左相又重重磕去，“此事万不可相提并论，这些荒谬之谈确确实实都是人为鼓的啊！”

“我是读过史书的，”他淡淡开，“现在的大鄢不过是苟延残，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我以为自己可以改变这个结局，果然还是太不自量力了。”

“你听说过占星殿吗？”小皇帝忽然转移了话题。

“没有，绝对没有。”左相疯狂摇。

小皇帝垂眸想了一会儿，面上是言又止的表。

“那又怎么样，”小皇帝摊摊手，“我看大家都兴的很，不得上成真。”

“你怎么这么迂腐，”小皇帝瞪了左相一，突然伸手把他鬓边散的碎发掖到耳后。

左相终于抬起，疑惑的仰望着小皇帝。

左相呆呆凝望着小皇帝。

“臣、臣知。”左相低声泣。

“皇上不可！”左相惊讶。

小皇帝斜他一，“怎么，要我给你拿个坐垫？”

左相没动。

“那可不一定，”小皇帝皱皱眉，“街巷尾都传遍了，如果没人亲所见，怎么会如此煽动人心？”

转念想想又，“我不死可能不太现实。就算暂时不死，之后也会悄悄去死。啧......”

“不可什么不可！”小皇帝敲了一他的脑袋，又嫌弃被他的血染脏手指，胡抹在他的衣服上。

“脑袋都要没了，还在乎能不能坐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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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左相摇摇，“此事实属无稽之谈，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我也是偶然听说的，说是那里的祭司上能通晓天象，能判人命盘。

“皇上！”左相脸大变，“万万不可！”

左相立刻麻溜坐。

小皇帝自嘲一笑，目光望向乾正殿虚空的某一。

他还是第一次听对方说这样的话。

“真的有那么邪乎吗？”他凑近丞相，脸上有不可思议，“那些传言，你可亲见过？”

“早就该有报应了，是我不该报侥幸之心，”他轻轻自嘲着，“这样也好，宣北王也算是皇族旁支，这江山也不算易主......”

小皇帝沉默了一会儿，面上凄凉的笑意散尽，索一撩龙袍原地坐了去。

“你也坐吧，”小皇帝随意一指，“跪着比我，不可。”

左相哑然，依旧跪的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