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chunse如錦,山波長清(2/2)

楊殊自幼習琴、通五律,聽覺本就較常人要銳許多,更別說溫鴻一點兒想要掩飾的意味都沒有。

外說白了涉世未的溫鴻自然不知人心險惡,藥錢都了,不把人治好他實在心有不甘,冷著一張臉將剛熬好的藥端進來。

不過碎唸了一陣後,溫鴻總算還是撿回了自己的職業守,用著極為溫和的語氣替他說明:「你既然醒了,上的傷就沒什麼大礙,這毒雖然棘手了些,倒也不是完全解不了,就是其中一味藥材比較難尋一點兒,讓我進山裡給你採藥你就別想,咱兜沒錢,就只能土法慢慢解吧。」

溫鴻像隻被關在籠裡的虎崽焦躁地在屋裡走了一圈才鎮定來,有些虛張聲勢地凶狠問他:「叫我作甚?」

「嗯,」楊殊應聲,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但憑溫先生作主。」

至於溫鴻心心念念他掉的藥錢,他打算等這不懂武的小大夫徹底治好他之後,再自然而然地「恢復記憶」聯絡上家裡將錢送過來。

楊殊似有些言又止,抿了抿那雙淺糊了半天才輕飄飄地吐字句:「我想更衣。」

漂亮的如今已被他打上登徒的標籤,他氣呼呼得活像個被調戲的姑娘家,惡狠狠地搶過楊殊還在手上的杯,歇斯底里地對他吼:「不要臉!臭氓!調戲小爺我你癢了是吧?自己想辦法去!」

楊殊看不見,自然不知溫鴻在他笑的時候不爭氣地臉紅了,有些手忙腳亂地接過杯去倒顛顛地捧著回來放進他手裡。

溫鴻本想著他醒了可以自己喝藥了,但一看青年矇著在床褥上來回摸索著的模樣,終究是對人特別寬容,冷著一張臉在床邊坐,舀了一涼後才送到他的邊。

溫鴻自己搞了個大烏龍,面上有些掛不住,一時間也忘記十六是個病人,沒有自己協助他恐怕起不了,一雙小睛淬了毒一樣地瞪著那張貌似無辜的臉龐。

溫鴻平常替人看診時其實很少這般碎嘴,可偏偏現在肚裡積著一氣,又不能毆打楊殊發洩,便只能逞逞嘴上的癮。

「多謝。」楊殊畢竟昏迷了半個多月,剛醒過來嗓啞得發疼還得面對溫鴻的家調查,把人惹怒了後確實不好開要茶,只能藉著剛剛喝去的藥湯潤,溫鴻的大發慈悲確實解救了他的燃眉之急。

「更什麼衣?」溫鴻地挑著眉,向被點燃了的小炮仗:「你那衣裳破成那樣補不回來血跡又洗不掉,我直接扔灶裡燒了。」

「別說我苛刻傷患,喝點潤潤嗓。」

他本來就是個愛看臉的,如玉的人蒼白而虛弱,臉上半截白布遮住了一雙目,可光那細緻的鼻樑,無笑自揚的嘴角,溫鴻就想起自己在河邊撿到他時的驚為天人。

谷裡的人不少,溫鴻自己長得也不算太差,但他就是覺得他撿回來的十六有一讓人想要一直盯著他那張臉看的衝動,想要揭他矇的布巾,讓那雙也是十分漂亮的睛溫柔地回望,用悅耳的嗓音喊自己

溫鴻站在床邊看著楊殊捧著杯,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淡的薄微微地貼在杯緣,緻的,白皙的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一的,惹得他不免跟著嚥了好大一唾沫。

小大夫踏著重重的步伐了屋,留了床上的楊殊忍不住彎了一抹苦笑。

貌似,逗得太過了,以至於真把人給惹了?

「不是我,」楊殊有些難以啟齒,蒼白的臉上渡了一層淺淺的霞,嚅囁好半晌後實在憋不住,只好又換了一個不那麼迂迴的說法:「我想如廁。」

「張嘴,吃藥。」

楊殊倒還好,橫豎看不見,落落大方地坐在床上,著一抹淺笑微微側耳傾聽周遭的動靜。

小大夫被他嚇了一,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對一個男人浮想翩翩簡直要炸開了,腦羞成怒地問:「你剛剛喊我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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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像是有些意外他會問這問題,愣了一後,意識地揚起嘴角彎一抹淺笑柔聲開:「那便有勞了。」

「溫先生」雖然逗他很有趣,但楊殊還是識相地改,只是這一聲過後,兩人之間便陷了有些尷尬的沉默。

「長清?」不再啞難聽的男聲帶著一點兒猶豫,楊殊久久等不到他的動靜,有些侷促地搭在床沿側耳傾聽,像是試圖用呼聲來辨別溫鴻的位置。

等到楊殊放時,他有些鬼迷心竅地開又問了一句:「還要嗎?」

聽力極好的楊殊聽到他的腳步聲,連忙收斂邊的弧度,等他拖沓著腳步靠到床邊來時,才虛心有禮地喚了一聲:「溫大夫?」

楊殊不疑有他,極為合地讓這個聲音聽起來很年輕的小大夫餵他喝完一碗藥,手腕落了有些溫涼的指節中,他不動生地任由對方替他把脈,聽他喃喃自語地咒罵著這喪心病狂的毒。

或許是他這一聲十分恭敬有禮的「溫先生」說進了溫鴻的心坎裡,也或許是因為人都救起來了總不好真的又掐死了扔進裡去,溫鴻作勢嗯了一聲,擱碗後起走到桌邊去倒,有些繃不住冷漠地送到了他的嘴邊。

個邊熬藥邊咒罵他是個討債鬼的小大夫,沒忍住地揚了角。

一說起衣服溫鴻就想到自己像個傻蹲在河邊搓件破衣服的事,別說那血跡洗不掉,要是能洗掉的話,他早把那看起來就很昂貴的料給當了。

負內傷又暫時失明,即便知溫鴻對他沒有惡意,卻也還是留了個心,不敢輕易地對自己的分據實相告,只好暫時謊稱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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