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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谢钦的又耷拉去，他使劲眨两睛，心想自己就眯一会儿，不睡过去。

谢钦认栽，毕竟他确确实实欠人家的。

第一次来蒋严家的时候，谢钦像个回看黄 片的二愣，左边摸摸右边看看，洗衣房里的智能洗衣机他都不会开，啥都是他没见过的，啥都刺激。

手机飞超市，摔在地上，碎了。

谢钦是个正儿八经的的直男，他宁愿别人，也不愿意被 ，蒋严把他当狗一样草，不听话就打，打趴了就草，草完接着打。

刚才那通电话是他爸打来的。

准确来说，是他养父蒋严打来的。

半小时过去，地上的烟和烟灰越积越多，谢钦完一又一，嗓辣得发涩，腔都麻了。

他去送外卖，去工地抗沙袋，去替人打黑架，能捞钱的地方他都捞了个遍，累得像条废狗，最后连本带利还钱的时候，蒋严当他面把钱烧了。

卫衣帽掀上，黑罩，谢钦两手缩袋，全裹得严严实实，就剩俩珠在外边，目光涣散，困得要命。

后来谢钦才知自己是个煞笔，蒋严一直在骗他，让他大笔大笔钱，吃遍山珍海味，然后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张嘴就是一句“还了债再”。

第2章

有车过来了，谢钦两手还缩在兜里，伸一条冲司机晃了晃。

到地方的时候司机转过，想把谢钦叫醒，却发现他自个儿慢慢把抬起来了，谢钦这一路没睡得太死，睛虽然闭上了，但还留着神经。

谢钦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他就是条野狗，被蒋严从路上捡回来的那。

他已经忘了跟亲生父母闹掰的原因，好像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吵架，但是谢钦烦了，什么也没带，就靠两条离家走。

他瞥一还亮着的手机屏幕，拿起来，摆一个丢纸飞机的姿势，眯起一只瞄准角度，然后大力把手机扔了去。

在大街上睡了几天，还跟狗抢过馒，穷得实在吃不上饭了他就去抢，去偷，去碰瓷，蒋严就是那个被他碰瓷的倒霉。

关上小超市的卷帘门，谢钦站在路等租车，雨已经稀稀拉拉，要停不停的飘来几滴。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恨不得一把火烧没它。

谢钦慢慢吐一烟，表呆滞，像在神。

车停在小区门，谢钦付给司机钱，对着人脸识别机扫完脸，走了小区，这里面大得离谱，租车不让，谢钦只能靠脚走。

谢钦扬起一脸恶劣的笑，一坐回椅上，翘起二郎，继续烟。

电话被对方挂断。

一开始蒋严收留自己的时候，谢钦良心上还有过不去，心想我他妈就是想讹笔钱而已，结果这倒霉这么善良，直接把他带回家，包吃包喝包住。

谢钦记不清跟蒋严碰过几回了，他拿菜刀剁蒋严的手，用铁锤砸爆蒋严的车玻璃，往蒋严的杯里放安眠药，把蒋严在门上，一拳揍得他肝脏破裂。

那时候谢钦也就12，蒋严才比他大11岁，他就得蒋严叫爹。

上电梯之后他最楼层，直奔蒋严的四千万层复式豪宅，带私人泳池和健房的那。

蒋严从来没说让谢钦用钱还债，人家要的是偿。

十八岁之前蒋严没跟他来真的，十八岁之后他跟蒋严就不在地上打架了，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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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嗽一会，觉得差不多了，把没完的半烟随手一丢。

雨得小了，看着像是要停的样，谢钦完嘴里这烟，接着又上了一，不急不徐的，拿蒋严那通电话当。

命令的语气，冰冷，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