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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居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动听,整间阶梯教室的人都安安静静地听他回答问题,听他说段玉裁纠正了许多《说文》中的谬误,听他举例,听他说段玉裁的生平。

仿佛他才是应该站在讲台上讲课的那个人一样。

付沚也是,很吃惊。

她不知道沈可居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说文解字》的,他的研究方向明明是中国古代史的唐代史。

她的脑海里突然又出现很多碎片,在她提起《说文》里某个部首时他接的话,在她说到许慎的时候他应答自如……

恰好有道光从窗帘缝隙之中偷溜进来,照得指上的戒指熠耀生辉。

她和沈可居,从来都不是她单向的奔赴。

一直都是两个人在相互靠近。

她把手伸到桌下,握住沈可居的手。不必多说,沈可居也知道她已经察觉。

他也没有隐瞒。

就这样,到老。

-正文完-

第42章Chapter42“你和我,天生一……

当初付沚结束实习那天沈可居买的那两张票终于用上了。

检票处的人都认识他们俩。

一位是这儿的讲解员,一位曾经在这儿实习。

他们曾经来过许多次,不是忘记带上这两张票,就是在古都转着转着就想过来看看,身上没带票。

今天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春日里的丁香开得正好,青铜古钟上的蒲牢在人们听不到的地方嘶鸣长叫,篆隶楷结合的字体刻在钟身,钟钮圆润,长弧优雅,飞天凸出。

两人牵手绕着古钟转了几圈,守着古钟的小猫过来“喵喵”叫了几声,这猫认得沈可居。

“小猫怎么都认识你。”

“面熟。”

他每天过来,偶尔给它们喂饭,自然而然就熟悉了。

这猫和木牌坊底下的猫不一样,没那么黏人,却格外喜欢沈可居。在沈可居蹲下身后,猫迈着高傲的步子过来,仿佛让人摸它是这人的荣耀一样。

沈可居偏不合它的意,手虚虚探出去,不落在它头上,惹得它只好过来几步,把头塞到沈可居手下去。

沈可居手指上的银圈在猫的黄色毛发之间格外显眼,那是他们的婚戒。

付沚也过来,小猫却不亲她。

“它就这个脾气,好不了。”沈可居解释道,收回手,牵住付沚:“走吧。”

沈可居起身之际,有个小本子掉到地上。他像是没察觉,付沚看到之后去捡。

这个小本子她看过很多次,沈可居总会在上面记东西,应该是沈可居的某个习惯。

她尊重沈可居的隐私,平时看到这个小本子她从来都不会打开。

哪怕是基本每一次洗衣服沈可居都会把这个小本子忘在口袋里,哪怕他偶尔把这个小本子忘在床头柜上,又或是他在书房的时候,让她把这个小本子递给她。

现在摊开在地上的是某一页。

付沚捡起来的时候没有刻意去看,只见到小本子上有一个小猫的画像,上面的日期写得很显眼,是几年前的十一月。

这一页右下角写着“巷陌”,付沚知道这是省博里的那只猫。

11月……

“什么时候掉的。”沈可居走过来拿过付沚手里的本子,但付沚没给他。

“你画这只小猫的时间……”

“是第一次和你一起去省博。”

那时候就刚好是11月,因为那年他第一次给自己过生日,第一次送自己生日礼物,所以印象尤为深刻。

“我……能往前翻翻吗?”付沚征求他的意见。

沈可居握住她的手:“当然。”

她看到这个小本子里很多都是与她相关的事,比如她的口味,甚至是到醋要倒多少,甚至是摆筷子的小习惯。

最前面几页,还有一张她的缩小版速写。

上面的泪痣很明显,在她的左眼下。

沈可居最是喜欢吻她的这颗泪痣。

“这副画,最开始是没有这颗泪痣的。”沈可居说:“直到那天和你一起回学校,我才发现原来你的眼睛下有一颗小泪痣,近距离才能看清的。”

已经是很多年前的场景,付沚脑中却有画面。

难怪当初在车上,他一直在小本上写写画画。

“走了,”沈可居拿过付沚手里的小本子,揣在怀里,一手刮了下付沚的鼻尖:“最了解你的就是你了,还自己看自己,嗯?”

付沚却对这个本子爱不释手,低头翻看着,另一只手挽上沈可居的手臂:“去第一间展室。”

要他带她去。

到了展室里,付沚把小本子揣进自己口袋。

付沚没有在石经上找过自己的名字,只找过沈可居的,且找到了,位置烂熟于心。

“不如咱们互相找找,都在哪儿呢。”

“你作弊。”

“那我让让你,”沈可居笑中充满自信:“你先找,给你半小时。”

付沚蹲下身,手指了指身侧。

她的指尖每隔着空气划过一个字便念一下:“水——中——可——居——者——曰——洲。”

她蹲着,仰起脸看他,笑眼盈盈中含着点得意:“我先找到啦。”

沈可居失笑,低头看她:“到底谁作弊。”

付沚知道,他对于这件展室的石经上每一部经典的位置了如指掌,但并不是每一句话的他位置都知晓。

她说是他作弊。

其实自己才是作弊,早就找好了,却没有和他说。

“你名字的那句,我闭着眼都能带你走过去。”

付沚起身:“我信你。”

才站起来,付沚就被个小孩儿撞了下,好在沈可居眼疾手快把付沚扶住。小孩儿的父母过来道歉,两人笑着说没事。

那小孩儿却来劲了,先是给他们鞠了个躬,再是来了句“多有得罪,冒犯之处还请原谅”,两人听了哭笑不得,忙说“没事没事”。

五六岁的小孩儿,说这种文绉绉的话。

“这小孩儿真可爱。”

沈可居目光稍有些不自然,别开眼喃喃了句:“其实我小时候,也跟他差不多。”

没怎么听沈可居提起过他的童年时期,付沚这下好奇起来,跟他走在第一间展室里,石经默默听着这位无数次向旁人介绍它的人说着自己的小时候。

“小时候咱爸妈都出去做生意,大哥带我看书,我认字早,读书也早。”付沚见过沈可居的哥哥,也是位商人,却谈吐非凡。

“读过那些小儿书觉得没意思,开始读四大名著,当然那时候第一遍读的不是文言的也不是半白半文的,是白话文解释过的。后来慢慢接触文言,接触经书,读了读四书五经,又读了读史记左传,诗经我当时是不太爱读的。”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却成了我最爱读的。”沈可居紧了紧握着付沚的手:“或许是上天注定。”

沈可居在付沚耳边低声说:“上天注定让我娶了位名字在诗经中的人。所谓伊人,宛在水中沚……不如宛在我怀——”

情话还没说出口,一道童声响起。

两人刚好走到石经上《诗经》这处,有个看上去初中大小的小姑娘问她妈妈“《诗经》六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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