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8(1/1)

眼神碰撞,烈明玦忙转移视线,而又打马开路。

花汐槿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如今战况如何?”似乎没有关注到他俩的举动,轩辕紫晔问。

“青华五日前突然退兵,原因不明,近几日也未再来攻城。”烈明玦恭敬回道。

“城中兵力如何?”

“不足五千,青华攻城半月有余,兵损越来越大,六日前青华最后一次攻城,下官拼尽全力守城,牺牲了最后一半将士。”说到此,烈明玦叹了口气。

“兵器可足?”

“军需武器正在加紧打造,城内有一翁铁匠,他制出一种箭羽,锋利无比,下官能撑到如今,他功不可没。”

轩辕紫晔点了点头。

箭羽?欲知凶手,云南城池。花汐槿脑中闪过那张纸条,难道有何关联?有如此巧合之事?想到那白衣卿相,她的胸口一阵钝痛,面上容色复杂,不由地攥紧了马缰。

轩辕紫晔似是瞥了她一眼,转头又对烈明玦道,“后备粮草可有余?”

“军中粮草,先是被掺了石子,挑挑拣拣,加上各家征求捐献,剩下的,只够维持十余日,下官不敢贸然猜测是谁掺了石子,恐猜测失误让jian细得逞,也不敢贸然出城借粮,恐中敌人圈套。为今只有王上真心忧国忧民,于是下官便只能斗胆派亲信向王上送出消息,希望王上派兵派粮解救云南城。”

紫晔微微颔首,“我知你守得住,西楚一役青华尚且需要缓一缓,兵粮来得及送到。”

闻言,烈明玦只觉鼻尖一酸,轩辕王帝对他短短的一句肯定,让撑了月余的他瞬时间红了眼眶,他突然觉得他的付出,他的守护,值了。

他冷静下来,回想轩辕如今政权割裂,内忧外患,轩辕紫晔从隔音谷中半路杀出,毫无根基,又年纪轻轻,哪能跟朝中根深蒂固的能臣对抗,之前一直以为他怕只不过是傀儡皇帝,况且有关他宠信妖女的许多谣言遍布轩辕,现下见到他本人,确实也如传闻带着这妖女形影不离,君主当为国为民,所谓儿女情长,他心里是排斥的。

云南城自打战以来,送去王都的求援信一封封,守了那么久,第一回送来的还是掺和了石子的粮食,后来传来的消息是王帝舍近求远去打了青华的青临城,弃他们于不顾,再后来便是他宠信妖女,祸乱朝纲的事迹,再加上城中发生的怪事,城内将士跟臣民内心早已动荡不安,怕是再一点挫折都受不了了。

他自己也本以为云南必败了,但从方才与轩辕新王的接触,他明白自己误会了,轩辕新王此番作为怕是用心良苦,在如此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审时度势,一战青临分散敌军,二战西楚大耗敌军,三是各路安排,用兵谋略不可谓不神,话少Jing辟,所言没有一句不在点子上,宽仁不计较,有大格局,神情深不可测,心里更摸不着底。

他本对这个稚嫩的王帝不带任何希望,他本以为列祖列宗守了一百年的城池将要毁在他手上,当听到他说有增援兵粮,他这一步,算走对了,王上没放弃他,他云南城,有救了。

至此,他心中的Yin霾顿时驱散了不少,烈明玦转身,这次真心地,郑重地朝紫晔抱了抱拳。

轩辕紫晔亦朝着他点了点头,“烈城主,你辛苦了。”

那厢画面逐渐煽情,这厢丝毫不知道烈明玦心中正在爆发什么惊涛骇浪,忍了一晚上没说话的棠峰却没这情怀,毫不留情地打断铁血男儿少有的煽情,好奇道,“这街上为何一人都没有,这才刚入夜吧?”

第90章探听

烈明玦一腔忧国忧民,热血沸腾的情怀生生被拉回现实,他尴尬地抹了抹眼角边的泪花,咳了咳,正色道,“城内近来出现了怪事,城民惶惶不安,不说入夜躲在家里了,若不是闭城,怕是有很多人出城避难了。”

“何事让人避之不及?比青华军还可怕?”棠峰听此,愈发好奇。

“若是看得清得还好,怕就是我们凡夫俗子无法抗衡的妖魔鬼怪。”

“哦?倒是如何古怪,说来听听?”

说,如何说?烈明玦看向花汐槿,这传闻中的妖女,模样分明未长开,倒像是一人畜无害的女娃子,但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寻思着王上怕是被这张童真脸给骗过去了,这厮年纪轻轻便如此祸国殃民,长大了还得了!

眼神飘忽在花汐槿身上许久,又想着自己若是当面得罪她,必然会如同前面的枉死者一般,下场凄凉,他审时度势,过滤了一些信息,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方回道。

“半月前有个小男娃在街头和同伴耍,走过来一个女子,在孩子头上摸了几下,然后转身而去,结果这孩子马上脸色苍白,四肢僵硬,两眼直勾勾地不说话了,从此把魂儿丢了。”

“所以就认为是妖魔作祟?那不是胡扯吗?说不定那男娃本身就是个呆傻的。”棠峰最不信神鬼,他唯所能见为尊。

“若只是一例还好,接下来几日,越来越多的孩童魔怔,症状皆与第一例一样,城内各处都有,最严重的不过三日便魂出升天了。”

花汐槿眼皮一跳,莫名觉得故事似曾相识。

轩辕紫晔看了一眼花汐槿,若有所思。

“可查出缘由?”这时,棠峰又道。

“便是查不出缘由,但城中流言四起,说是妖……妖怪摄魂,此类案件越来越多,加上这古怪的寒雾天,弄的人心惶惶。方才下官便是去处理了城西街角的命案,故见驾迟了。”

“即使是邪祟,那这些大红灯笼,符咒,还有这,”棠峰指了指那飘在半空中的白衣布偶,“作何解释?”

“几日前来了个仙道,画了这些符咒,这些人偶就是依照他所言做的,挂在门前,可以充当Yin魂,如此,那妖……妖怪要来摄魂时便会错认,这样各家便不会被摄魂了。”

“此法当真有效?”棠峰不信。

“自那仙道做了此法,这类案件就没发生过了,今晚,”那烈明玦看了一眼花汐槿,道,“今晚发生的这宗,下官也不知何缘由。”

棠峰不由吃惊,活那么大,头回听见这些新鲜事,跟他研究的技术原理相悖啊。

“那些符咒灯笼布偶可要钱?”花汐槿突然道。

似是没料到花汐槿会问这个问题,烈明玦愣了愣,如实回道,“自是要的,保命的东西。”

“这个符咒怎么卖?”花汐槿指了指一家门边贴着的符咒。

“一两一张。”

“乱世下正邪如何辨?现下百姓日子已经够难了,这道士还要插科打诨,大赚一笔,心可真黑,”花汐槿瞠目结舌,“一两银子够吃很多酒了,这鬼画符几笔就一两,还不如去抢。”

闻言,烈明玦神色更古怪了。

这一路来去,城里情况也搞清楚了,城主府也到了。

众人心思各异,但连日奔波,便将那些古怪想法先压了下去。

花汐槿一向秉承着今日想不通的事情,明日醒了就会明白了这个理念,入府之后便直奔了大床怀抱。

第二日,紫晔等人在城主府议事,征得同意,花汐槿便跟着棠峰跑去外头逛了。

昨夜雾浓,也没行人,所以没看清这云南城风貌,这一回她可有先见之明地跟紫晔要了银钱,上了云南城最高的一处酒楼。

要了解事情,最佳情报点,不外乎饭馆驿站酒楼,要一览景色,最佳视角,便是登高。

寻了顶层临窗角落,举目望去,云南城景一览无遗,一条长河横跨东南西北,将云南城分成两个区域,商户与居民住宿分开,各户建筑整齐划一,既有偏远城区特有的淳朴,又有王都的规范。

而他们在酒楼之内坐的位置又是角落,极为隐蔽,中间用一扇屏风隔开,虽看不到隔壁桌,但却能清楚地听到邻座声音,“很好。”花汐槿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她才注意到街道上的孩童基本都扎红头绳,而成年人则身上带着红腰带。

望了望自己腰间的红绫,风格倒是与这城民搭配不谋而合,花汐槿哑然失笑,朝着上菜的店小二道,“这是云南城的特色?”

“非也,我瞧着这位客官也带红绫,本以为知道缘由,没想着只是跟风,您这消息也忒闭塞了。”今日花汐槿着女装,那店小二瞧花汐槿长得细皮嫩rou甚是好看,以为是哪家千金,轻易不出门,所以不知道世情也情有可原,本着大发慈悲的善心,他道,“这红绫,红头绳,都是用来辟邪的,那妖女摄魂的事件传的那么红红火火,神仙道长说了,只要防得好,任是妖女也得跑。”

“还挺押韵,”花汐槿“嗤”得一声笑出来,“那他们兜里揣的是什么?”

“桃枝呀,客官您是不知道,这桃枝可是辟邪圣物,很难得到,所以金贵的很,这神仙道长好不容易才给我们带了些许,您瞧,”店小二颇为欢喜得从腰间摸出了那一截树枝,满脸得意,“这可是咱排了好久的队才抢到的呢,别的都没有。”

花汐槿顺着他的话,指了指他手里的“辟邪宝贝”,“这多少钱一根?”

“五两,这可是小的一个月的工钱呢。”店小二拍拍胸脯,豪气道。

花汐槿想起在隔音谷中那成片成片的桃林,嘴角一扯,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扫他的兴。

“就这?”一旁忍了许久的棠峰却没有花汐槿的心思,忍不住道,“这谷中不是……”

花汐槿猜他下一秒会搞事情,忙对打断他的话,对小二哥道,“上菜吧。”

“得嘞,姑娘平日不出门,现在既出了门还是要多小心防备着些。”那小二哥小心翼翼收好桃枝,好意提醒了一番,便转身下去忙活儿了。

“花妹子,怎么不让我拆穿啊,这买卖也忒黑了。”见那小二哥走远,棠峰指着他道。

花汐槿明白棠峰除了对这些□□石桶Jing通,其他事情经验比她还少,比如人情世故。

“整个云南城都这种风气,如果咱们跟着这风气对着干,那不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靶子吗?”

“花妹子说的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棠峰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汐槿笑道,“饿了没?”

棠峰摸了摸肚子,这才注意肚子扁扁了,便不好意思道,“是饿了。”

这时候隔壁桌吵吵囔囔地来了一群人,那阵势,花汐槿估摸着是这云南城的一群纨绔,纨绔子弟这玩意儿,走到哪里都有,但往往也就是这群人,消息最为灵通,说的八卦也最为可靠。

花汐槿望着窗外的屋舍瓦楼,静静凝神。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妖女又出来摄魂了。”

“是啊,造孽啊,不是已经被仙道灭了吗?”

“仙道灭的是妖女的分魂,昨儿夜里,听说正主来了。”隔壁桌突然静默了一会,不知道在干什么。

另一声音传来,替她解了惑,“老哥别怕,我看了一圈,这里并没有什么着男装的小公子。那妖女怎么可能来这里,怕是黏在王上身边,况且我们筹备那么充分,她必然是害怕我们这些圣物,所以轻易不敢出来祸害别人。”

花汐槿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倒了一杯酒,偏头望着窗外,一双耳朵却竖了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