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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笑着：“确实是个勤学上的好孩。”

“这我能主，您留着吧。有句话怎么说了？师徒像爷俩？反正大致就这个意思吧！这孩有这样大息，也很有方先生的功劳。要是这事儿成了，您和方先生还真多了个半。”王二婶说。

说来，对冯璋，方家并不陌生，因其蒙学便是在方家读的，且在方家一读就是六年，算是方守仁的得意门生。对这位清秀聪的小后生，方晴娘吴氏也是知的。

吴氏虽心里许了，但这样大事还需方守仁拍板，也需与闺女商议，终之事终是要闺女才好。

王二婶一边吃茶，一边品度方晴。

方晴因是女，到老大了才有兄弟，方守仁夫妇教养上便格外用心。方守仁认为，女也当读书，不为官，只为明理。启蒙时又小，还论不到男女大防上，便让女儿和弟们在一读书。方晴和冯璋差了四岁，方晴刚启蒙时，冯璋已读完四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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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这活计是真好，看这蚂蚱绣的，活灵活现的。这是给你兄弟的？”王二婶拿过方晴放在炕桌上的绣活儿端详。

再仔细看打扮，月白的半新不旧的褂，外面着石青月白枣红三田坎肩，藏青的——王二婶是有见识的人，曾见过县上去外面上学的女学生装扮，便觉得这样简素的才是耽之家姑娘应有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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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婶，我看这孩是很好的，但这事还得跟晴他爹商量。这照片能留我这几天吗？让晴他爹也看看，他素来喜这个孩，现在看见他落得这样英武，肯定喜。”吴氏笑说。

唏嘘也没耽误偷听。当听说冯璋已军官学校且是要毕业了，方晴又是一呆，方家小院就像神话里的神仙府，日过得十年如一日，外面却早已天翻地覆了。

王二婶又说两句面话，便问方晴。吴氏说在西屋针线，然后便要去唤方晴，谁想王二婶抬便跟了过来。

苗苗条条的个，面貌得却平常，扁鼻厚嘴，倒是生了一双好看的凤，给这张脸增不少。又可惜这姑娘是大脚。王二婶知缘故，因她娘吴氏是旗人，旗人姑娘不裹脚。虽有这些不足，气度却是好的，不一惊一乍，也不缩手缩脚，说话时嘴角笑，睛略略弯着，让人看着就喜兴。

“哎呦，我忘了，冯家五还给了一张相片呢。”王二婶此时才拿很有伺机而动的意思，这张两寸小像也果真将吴氏心里已是许了的五分扩大到十二分。

对冯璋，方晴也不陌生。

吴氏笑着叹气：“不敢贪这功劳，当人辈儿的，总是想着他们都过得好好儿的。”

王二婶又恭维方晴：“不是好的，我也不能给咱家大儿提，谁不知大儿是个样样都拿得的好闺女。”

“是您疼她呢。”吴氏见王二婶话说得亲近，又是夸方晴，便也顺着话茬说。

七里堡是个大村，虽归属陆镇来，却比镇主分还要大些。冯家是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地虽不少，人更多，也只算是个比较富裕的农。

方晴见王二婶来，只才知王二婶来的样，站起来让座，又倒茶。

吴氏仔细端详，相片中一个青年军官，比记忆中当然要大许多，要说这冯璋本来得就好，穿着这军装，清秀外更添了英武。

方晴愣神的工夫，王二婶已经把冯璋从脑袋到脚底板夸了一遍了，最后又总结似的说：“听说这冯家的小原来在府上念书，他的人品学问，您只问方先生便知。”

对这位师兄，方晴幼年时还是颇有好的，他带来的兰豆很是好吃，而且每次都多分给自己几颗——造化人，如今竟然要和他议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十五岁的方晴很有慨叹唏嘘的意思。

这人丁兴旺的富裕农有些远见的多半会让弟读书，择其优秀者培养以支撑门，其他平庸者则只使其认得几个字便承父业接着务农。这冯璋便是被选来支撑门那一个。

王二婶给方晴提的是运河对面七里堡的冯家五爷的冯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