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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昀锡瞥了眼秦婓,看他依旧一张脸没有任何变化,不由有些哑然。
好似感觉到她的视线,秦婓回了她一眼,不带任何温度的。
但临昀锡好似看懂了,他好像在告诉她让她快点跟上。
临昀锡加快了脚步,果然,秦婓的嘴角有些满意地往上抬起一小丝弧度。
他心里琢磨:这女人虽然不招人喜欢,但是还算上道,倒是候他下手轻点,让她死前不至于那么凄惨。
进屋,临昀锡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他把茶壶里的水给她温上,从盒子里拿出一把胡琴。
临昀锡没有动茶杯,她自从吃了几回教训,对吃的喝的格外敏感。
“我听别人说,你,从来不拉胡琴?”
秦婓神色有些僵硬,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有条不紊地把胡琴摆放好姿势。
“不是,我的房间隔音好,他们耳朵不好,听不到。”
临昀锡有些想笑。
但看到他格外严肃的表情,不由收住了想笑的冲动。
秦婓不理她,擦拭了一下手,开始他的表演了。
嘶哑的低柔,像是亲密之人间的低语。
临昀锡听着有些陶醉,却还是留了一丝神。
琴声温柔的不像话,好似轻轻抚摸着你的心房,给你无尽的呵护,让人轻易就想放下警惕,拉近距离。
他满意地看着她微微眯起的眼睛,似乎格外的享受。
对,就是这样,然后,一步,一步,陷入这温柔的陷阱。
是时候,来上最温柔的一刀了。
明明还是缠绵的温柔,却古怪了许多,咿咿呀呀,开始往心头灌毒。
临昀锡差一点就要掉入这该死的温柔里,她小腹的气流开始不正常的共振了起来。
音乐最高的境界,对于他来说,莫过于控心了。
他手来回在琴间飞速穿梭,挤出的音开始暗藏杀机。
临昀锡笑了,她调转气流,护住自己心脉的同时,凝着神将另一股气流顺着音乐反噬到他的身上。
秦婓觉得不太对劲,手有些不受控制拉得更快了,小桌上的茶杯也跟着震动了起来,里面的茶水晃着昏黄。
刺啦——
琴弦在下一秒,崩断,茶杯也跟着炸裂开来。
临昀锡快步移开,碎裂的陶瓷片混着水,刮伤了秦婓的左脸。
他一口血吐了出来,琴身,衣襟溅得到处都是。
“琴乐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突然吐血了?”临昀锡假意关心道,“莫不是,突然犯了病?”
活该!着就叫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如果她没感觉错,这厮刚才动了杀意,如果她还是像以前没有任何武功,这次怕是已经死翘翘了。
秦婓感觉自己五脏六腑搅在了一块,疼痛让他嘶了一声。
他奇怪的看着琴,静下心来调整自己乱了的内力。
怎么会这样?他从未出过差错。
“你还好吧,要不要喝点水,缓一缓。”临昀锡从桌子旁拿了一个新的茶杯,这个茶杯虽有裂纹,但还是能用。
秦婓一挥袖子,甩开了茶杯。
这茶果真有问题。
临昀锡故作伤心道:“诶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好好给你端水,你却如此狠心,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她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没有停留,直接抽出他束腰的带子,把他绑了个严实。
“说说看,我跟你无冤无仇,怎么突然想杀我。”临昀锡一边拉起茶壶,一边走向他,“你可要老老实实地交代,别给我说什么巧合,姑nainai我整人的法子可是层出不穷。”
茶水顺着他的脸浇了下去,淋shi了他浑身。
她还记得呢,以前她在这个地方,没少挨他的教训。
秦婓一双眼睛有些屈辱地看着她,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不到一年,明明丝毫没有内力的人,居然会一下子压过他,甚至刚才……
她果然早就察觉了。
他勾起嘴角,眼角带着红意,血一股一股地往下流。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想做什么,你随意。”他一张脸没有神情,却给人一种不屈的倔意。
搞得她好像要霸王硬上弓似的。明明是他想害她在先。
她撇了撇嘴,捋起他的面纱,露出那张绝美的容颜,带着血,更加有诱惑力了。
“诶呀呀,还我想做什么随意,搞得好像你多想让我做什么似的。”
她心里腹诽:长得漂亮的那人果然心很毒辣,还是她的临须尧生得好,不妖不艳,温柔又甚得我意。
“我没有。”他把头狼狈地扭去一边。
“好好好,你没有。”临昀锡从梳妆台那拿起了一把描眉的笔,在他的脸上开始她的大作。
左边一只乌gui,又边再来一只,古代不是讲究对称美学么。
上头画个什么,来个王吧,正好与鼻子的八相互照应。
秦婓看着他在她的脸上乱涂乱画,紧绷的嘴唇带着几丝gui裂。
“啧啧,真适合你。”临昀锡点了点胭脂,直接往他的脸上乱抹。
“你!”
“我什么我?我是在帮你化妆啊,像我这种好人真是难得了,以德报怨。我都被自己感动了。”
临昀锡如意地看着他恼羞成怒,整个人都舒心了。
“今天姐姐就教你一课,人心,不好控,与其控他人心,不如先修好自己的心。下回想要害人,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再好心提醒你一句:坏事做多了,伤神。”
秦婓的眼神有些发沉,他嘴角带着嘲弄,声音嘶哑:“你不是我,又懂什么呢?”
临昀锡愣了愣,对上了他的眼睛,“你说得对,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惹到我了,我会一一归还与你。”
“后会无期了。”
说完,临昀锡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可没时间再给他上什么心理鸡汤课。
秦婓用内力挣脱了身上的束缚,他垂着眼,口中的腥味让他回忆翻滚。
他从西域当做奴贩卖到这花月楼,每一天,要受到的都是非人类所能承受的痛苦。
自尊早就被捏碎,一点朱唇万人品的日子,真是够了。
人心总是会变,前脚给你温暖,后脚就会再次踏上你的伤口,碾压,斩碎。
唯有音乐能与他长相厮守。
一把琴,于他前半生是依靠,寄他后半身是永不相离,他想这把琴,如何都不会变。
就算弦断音亡,他们也是一体的。
直到那个人格出现,他变得不再是自己。
那个人格,他从来都瞧不起,又蠢又傻,弹个琴还要蒙着眼睛,还会为一件小事就开心不已,或是伤心不已。
他不屑,却又带着几丝他未察觉的羡意。
“控制人心,不如修炼好自己的心……”
他哪里还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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