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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建公成事自然无碍，若是另一位，只怕难了。”曹丕是个什么样的人，荀彧看得一清二楚，那并不是一位大度的人，而且这件争世之位的事很重要，成王败寇，每一个帮他的人他未必会厚待，但是不帮他的人，他肯定会记，将来一个个的清算。

“父亲。”荀恽朝荀彧唤一声，想让荀彧帮着他说说话,荀彧挥挥手：“什么话都不必解释，你不懂我，我甚懂你。这些日你和建公往，你想帮建公是不是？”

这个世上的人并非都能明白荀彧，理解荀彧,有些路他走来，早就料到会有一天或许他得一个人独行,现在有一个唐夭理解且支持他，他已经很满足了，无意让别的人也认同他,接受他。

而且到了现在，曹完全没有要回的意思，他只会不断地往前走，一往无前的走。

问，荀恽半响没有作声，荀彧：“夭夭,罢了。”

此问一落，唐夭已经呛：“你是不是想听我骂你蠢？自来兄弟相争都是各家所不能容的，你是怎么认为曹丞相愿意外人挑着他的儿争起来，还希望掺和的人越来越多的？”

荀彧应一声，他接来的路怎么走，还是要看曹，若是曹不再往前，荀彧还会和从前一样，可是若是曹往前，那么……

只要人不死，活来接来的路怎么样去走，就得看各自的准备了。

荀攸：“叔叔，你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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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恽难得开，说到曹植了，荀恽急切地：“父亲不能帮建公吗？”

“非是顺势，不过是顺心，顺意罢了。”荀彧已经不知此时的曹在想什么，原本他应该知曹想什么，要得到什么的，可是这样一年年的过去，到了现在，成为丞相的曹在想什么，他已经不知。

可是曹并不是一个一般人，或许他是希望儿争的，更希望通过这些争，能够让他看清许多的事。

荀彧想到曹的拧了眉，很多事一但开始便回不了了，谁都是一样的。

唐夭颇是认同，“对啊，这些事和我们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自己没力，争不过人最后败阵来是他们的无能，好在有洁儿在，想必不看僧面也会看看佛面，真到那一天，总不会有杀之祸，随他们吧。”

唐夭：“或许不会是那位成事。”

“我是汉臣，一日是汉臣，一世都是。”这就是荀彧的答案。

荀恽再想说服荀彧，但是荀彧看起来确实很累的样，不好在这个时候再继续扰荀彧的清净，荀恽终是作一揖：“孩儿告退，父亲先休息。”

先说人才再说人品，荀恽看起来就是认定曹植了。

玉嬷嬷也是上了年纪了，这些日荀彧一病着还要她更忙活，唐夭去看看她。

荀彧应一声作为回应，荀恽已经离开，唐夭痛地：“这么傻的一个儿，将来可怎么好。”

荀彧喜唐夭的豁达，好像这个天间没什么事能让她不开心，能让她纠结放不开。

问得人半天没有说话，荀彧听着这样的大实话心不知为何好了许多，是啊，天的父亲哪一个是希望看到儿女相争的？

荀彧：“你们啊你们。治国以文才，还是以人品？而且宽厚而已，或许守成之君可以宽厚，天世未结，没有那么容易。”

唐夭了解荀彧，就算荀彧什么话都不说，她清楚地知荀彧要是真要选一个支持帮忙的人，一定会选曹丕，绝不会是曹植。

唐夭不知这会儿的荀彧在想什么，扶着荀彧躺，唐夭门去寻玉嬷嬷。

荀恽那不靠谱的样看得唐夭真的生气，气得恨不得把人吊起来打，这样的人，怎么养成的。

荀彧一病，便顺理成章的称病不去上朝，更不曾往尚书台去，曹大方地让他只安生的休息，什么时候病好再回来。

还是想劝荀彧改一改，他虽盼着大汉可以越来越好，但是他心里明白着，想让大汉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许将来的一天，大汉再不是大汉。

虽然是询问,可是其中的事荀彧早就得一清二楚了，此时问来不过想亲耳听到荀恽说。

“郎君不好手的，且不说郎君从来不是这些事的人，就算郎君想，比起文才更众，而且似乎更宽厚的人，你明显更支持那位虽然你说了不好，同样不好的人。”

“好。”荀彧不是不想为儿女们安排更多，但是能安排的他都已经安排了，将来的事，未来太不可测，他连自己接来的路到底要怎么走都不能确定了，又怎么会得了别的人。

显然是不看好曹植的，荀恽拧眉，荀彧分明已经不想再说去，挥手：“去吧。”

“郎君再歇会儿吧。”荀彧突然一发起呆来，唐夭赶的冲荀彧安抚地说着。

“这些事还是让丞相自己痛吧，我们不需要那么多。”荀彧甚是认为这样的事不到他来痛，这是曹的事，要痛要纠结都让曹来吧。

荀恽：“若是桓公有争位的权利，以文才而论，桓公尚不及建公，更遑论待人宽厚。”

“你是明知故问。”荀彧亦答之，荀攸一叹，“叔叔，时也，势也。丞相只是顺势而为。”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盼望吧，要不然可怎么的好。

荀攸颇是无奈地面见荀彧，开门见山地明来意，“叔叔是在和丞相置气吗？”

荀彧阖上睛，唐夭：“去。没有看到你父亲累了吗？”

自荀彧追随曹以来，都多少年没有空来了，这一次荀彧难得放诸事地休息，不断有人上门想探望荀彧，可是荀彧一个都不见，外人能拦得住，荀攸想来没有人能拦得了。

荀彧握唐夭的手：“所以夭夭想让我手他们相争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