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正文(1/3)

狵辛看着阶下局促不安的小太监,缓了许久,才阖眼按压起涨痛的面xue。

“.......娘娘是这么吩咐的。人从小养在宫里,王爷也无需忧心什么。既带到您府上,如何处用....由您尽兴便是。”

她压了压右手扳指,皱着眉打断宫人的话述。

“泽青女监,此事...回去须与陛下知会。

“另.....”

宫女乖觉闭了嘴,狵辛才将目光落在脚边瑟瑟发抖的人儿身上,停顿片刻,终于捋清话头。

“罢了......替本王谢过皇后。”

在诸位‘大官’定下自己去处后,小太监乐奴稍微抬起的眼睛便又胆怯的垂下了。

少年人面色惨白,然而抵不住模样秀气,眼睫颤着,露出一小片梅瓣胎记,是能使上首之人注意到,却轻易引不来疼惜的狼狈。

她记性不错,倒还记得前些日皇帝宴请群臣,这小东西是被排挤到自个儿身侧侍候的。

宫中阉人大多怪样。涂脂抹粉、捻声细气,狵辛自是没什么兴趣。然而那日既发生的事端,许是该怪自己名声算不得好。

武尔王爷喜好温软男颜的诡闻盛传京都。只需用那西河走廊外绵延百里的笛族俘虏冢作引,缘何言辞用‘诡’而非‘雅’便有了解释。

宴饮间便见这小东西面上的胎记奇妙,多瞧了些时候,便惊得小太监翻倒酒筹,浇了自个半觥女儿红。

酒香氤氲,人也浸了醉意。

高位上的帝王拍案震怒。

武尔王爷忡愣不过瞬,拂袖躬身而起,轻飘飘一句,悦了君王.....也保下小太监半条性命。

事后去偏殿换下衣物,裙褶里抖落下数簇细小的花。

暗香浮动。

不似脂粉,而是宫院里树花含露酿出的香。

狵辛向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在那短暂,也可有可无的一瞬.....对这本不太在意的小东西生了些微末想念。

只是不想皇后也掺了进来。

武尔王爷难免也有些头疼。

她这位嫂嫂性子向来宽,竟是亲自点人,着亲近送上门来。

“...王爷?”宫人小心的赔着笑。

人来时阵仗摆得大,必然引得了世家注意。

当朝的两位龙脉私下不合是做给大臣们看的,今日这事若拒,少不了会给皇帝添些无用奏章。

“回罢。人....本王就收下了。”

想起兄长家那总是不着调的气氛,狵辛也生不出什么斥责的念头,只能头疼地摆摆手,赶着人回宫复命去。

至少兄长还是个靠谱的。

狵辛与胞兄狵睚为先皇谪系,生而尊贵的命,然而一个流放,一个冷待,是被厌弃得明白。

只是胞兄也因此遇上了爬墙的江家谪小姐江春晚。

江小姐为心上人傻傻弃了家族富贵,也不知吞了多少讥讽冷待。

狵辛没让胞兄等太久。

那时的帝后,如两条势弱可怜虫,在夺嫡前战战兢兢备好包袱,只待隐姓埋名的逃离京地。

只没想碰上都城动乱,千骑蹄铁踏裂宫墙,长阶玉梯染血成河,到了天明,被小妹(弟妹)一手一个,提溜上光正殿最高处宽敞的榻椅。

江姑娘尚且不明白这送的人有损皇家威仪,身边居然也没个知冷暖的。

总归该交给阿兄处理。

狵辛从武场出来,接了这么个旨,也歇了练箭的心思,将板指取下,只叫婢女去备换洗衣物。

她倒没忘新来的小太监,随口吩咐管家。

“把人带到西苑,问问哪位公子要他。若没有......”

狵辛皱了眉,一时间没出声。

而小宫人伏在地上,原就弯曲的腰背更是抖得可怜,像是被拴了脚绳、惊慌失措的雌兔。肩背打着颤儿,尝试数次,才似是寻到了声音。

“王,王爷....”

她低了头,见这怯懦的小东西伏着腰背膝行几步,两只柔软的手虚虚搭在自己袍服下摆,就不再多有动弹。

宫里出来的到底规矩些。

“求您允了乐奴伺候罢.....”小太监将头埋得死死的,哭腔有些身不由己的惧,“奴婢...为侍奉殿下而来,若娘娘知晓奴婢私下换了主子,怕,只怕命也没了....”

拙劣的借口。

若是担忧受什么后院刁难,大可不用费劲这般作态。

狵辛无意探究,待人说完便收了视线,是没什么怜悯的意思,拔足准备离开。

....只是直起了身却嗅到人身上极淡的血腥味。

于是她停了动作,偏冷的视线集中到小太监腰间。

那味儿不重,细细辨过去还有些异样。

名叫乐奴的小太监哭得面白可怜样,低着头被看得一哆嗦,熟悉的梅瓣胎记缀在瘦薄颧骨上,这日身上没藏花枝,只多了些后宫常用的脂粉味。

狵辛向来不喜这些。更别提那血腥气里还掺有‘溺’味。(古称的尿)

因着主子没表示,便有府卫从角落里现出身来,拎着人颈后的襟子往门外拖行。

却没想到王爷面前瑟服的人儿竟也能这般烈性。

人固执地推拒着,泛白的指扣入石缝,生生断出几道艳色血痕。

小宫人露出一口细牙,脸侧偏淡的胎记晃啊晃,被滚落的泪珠深染两瓣颜色。他张着嘴,却也没有真的出声,便有细细的吐着哭嗝的气音儿缠绵耳旁。

乐奴的反抗有些妨碍府卫行事。

魁梧的侍卫动作停顿一瞬,包裹细锦的腿抬起,利落踢入小宫人腹部。

这事发生在刹那间。

狵辛撩帘的动作止住。

耳边是小孩被阻断、忍痛的泣音与.....金属落地的脆响。

视线落在地砖上,一段缕空的金色棒状物受了冲撞,shi哒哒、慢吞吞滚出段距离。

...

....

那物....实在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微曲棒身,中空有缕雕,陌生的一侧细如针尖,而偏圆隆起的另一边,硕大的两枚宝石嵌在伞顶,于室光下忽闪着瑰丽光芒。

缕空处流出些许淡色的水儿。

管家与侍卫便跪了下去,头压得很低,竭力避免视线再波及到那物。

而小东西被宽容放开,面色却比适才还要白上几分。细雪下埋着的青色管道愈发显眼,唇色很淡,竟慢慢晕出曲几不可闻的呜咽。

没人敢求饶,乐奴也缓缓跪倒,留得左手支撑,另一半便伸出去,渗血的手指在抽搐,指尖碰到柱身上的雕纹,慢慢合拢,包裹着羞耻物件收至身下,重新伏地。

原是个...模样轻怪的,yIn物。

狵辛靠近他,这会甚至肯屈尊弯了腰,靴面挑开人的衣裳,抬着那只裹着物件的手,一点一点,移出身子的遮蔽圈。

乐奴垂着眼帘,缀了梅瓣的面颊微微俯着,睫与鼻尖都秀气得过分。

他握着物什的手极稳。

“得山,卓笠,去外面守着。”

两仆依言退下,女人的目光仍牢牢钉在伏跪身下,少年人的腰。

马靴踩住了小太监窄短的袖襟。

“脱罢。”

乐奴便抬了眼,有些惶惑,似在竭力理解某种奇怪、且须得完成的尊令。

“去裤衫即可。”

于是便懂了。

习惯了不问原由顺从,小太监脸色脆白依旧,脂粉薄薄打在额面上,是细腻又微微沾阳的质感,狵辛伸了手,在乐奴曲着肩困难地单手解腰带的停歇间隙,随意的点了人眉心。

他跪在地砖上,被踩着袖压低两肩,失了束缚,薄褂便捋着布衫一齐滑到脐下,亵裤垫在腿弯,露出一截腰间细细的绳索。

“.........这样么,殿下。”

乐奴的声儿有些颤。

狵辛意味不明的应声。

那腰线很白,却也仅是白罢了。只是由此衬着的红绳位置微妙之极,交叠着于背上呈十字。

“这是什么?”

狵辛勾了勾红绳,得了乐奴轻软呜咽。

“师傅说、是.....好物。”

王府主人嗤笑出声。

那绳待的地方可称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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