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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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问老君这是怎么回事，老君说煎药的是他让淮上去地府舀了一瓢的忘川河，看九沉神君的意思是不希望他记得以前的事，才这么的。只不过河跟其中的几味药似乎有冲突，导致他忘也没能忘净，到最后就成了现在这副几天就能记起来的模样。

就在彦甫还愣着的时候，怀里的小孩忽然颤抖着蜷缩了起来，一脸痛苦地抱着脑袋，破碎的从牙里挤来。

久违抬瞥了彦甫一，恨铁不成钢到：“这算什么，比这疼一万倍的事你爹都经历过，你给他压好了，不然等他醒了看见胳膊是弯的，才得削你。”

来胳膊抻，生怕他再爬过来。

“你了百余年才从个小孩成现在这副骨，每天拉一，觉不到疼。你爹这就算速成，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模样，怎么着也得个一炷香吧，过会儿他就习惯了。”久违丝毫不心疼小孩模样的老友，该狠手就狠手，看他弓起就狠狠压去，看得彦甫心惊，却又不敢说他。

“啊！啊、那啥，我、我说串了，说串了，脑缺弦儿了，我说我潼光叔呢，你看我这……”彦甫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一般，尴尬地打着哈哈，心里骂自己什么脑，怎么顺嘴就把不该说的说了来。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他爹把他保护的太好，过了，从没让他受过挫，所以他不知那么个理——世间事啊，大多都是设想的好，可实际上呢，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彦甫想着这样也好，反正他叔找了那么多年也没能找到他婶，忘了也就罢了。再说，等后他婶现了，相一段时日，想起来了就行。

久违欣赏够了彦甫炸的模样，终于肯手了，却是接过了小孩往彦甫怀里扔，趁着彦甫和小孩都愣住，夺了药往小孩嘴里一，拍上他的，算是完事了。

彦甫也跟他对着翻白，不屑到：“还说我爹，你我婶的时候你都忘了净。”

这彦甫也顾不上瞪久违了，只好轻轻拍着小孩的肩膀，趴在他耳边安他：“没事，一会儿就好了，爹你忍着，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就你爹不要命地你的样，你觉得他敢跟你说什么苦和累？整天就知跟你嬉笑脸逗你兴，把你成现在这副没用场的熊样。”久违翻白，憋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把心里话说来了。

“你爹当年骗着我给他放血喝，我隔老远都能听见他噼里啪啦的节，那速度可是比这快多了，你说哪个疼？从前你爷爷把他从天上扔去，把一小山都砸个坑来，他窝在那个破里，躺了整整三个月，你说哪个疼？再有你爹当年生生了自己的肋骨来，才有了你和你哥，你说哪个疼？”久违低着回忆着，忽然觉得记忆中似乎有什么了差错，可细想之却又找不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一个没留神，被已经初少年模样的昼筝踢了一脚，整个人被踢到了屋外。

久违本还想继续跟他打嘴仗，话说了一半，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那不一样，你爹跟我能比么，你跟你婶能比……你啥时候有婶了，我咋不知？”

彦甫只得用力掰直小孩想屈起来的胳膊，觉嘴角咸咸的，不知是泪还是汗，“我爹为什么会经历比这疼一万倍的事……”

“叔！”彦甫惊叫一声，想扑过去拽他，却又怕爹真的歪了，正在纠结，就见久违自己爬了上来，骂骂咧咧地掰直了小少年的。

彦甫看着他那一脸恨恨的，却又小心翼翼的样，松了气，“爹以前都没跟我讲过这些……我都不知他受过这么多苦……”

他叔被从老君的炼丹炉里面拉来的时候就神志不清，嘴里念叨着“宝贝宝贝”，抬手还要打人，被老君掐着一碗药去才算消停，再醒来的时候就完全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彦甫着小孩的上半，急得满是汗，既怕自己不用力压着，爹的骨架歪，又怕自己用力太大他疼，“叔，这得多久，怎么还没好？”

“看着跟要杀了他似的……”久违自言自语着，在彦甫对面坐，帮他把小孩屈起来的掰直，“抻直了，别骨成个弯的，到时候又怪这怪那。”

彦甫心要坏事要坏事，要是爹醒了知自己嘴串坏事，指不定要怎么发脾气……

“潼光那孙……啥时候有的老婆，我咋不知？”久违念叨了句，狐疑地盯了他一会儿才放过他，朝他抬了抬，示意他压好，随后便陷了沉思，没再说话。

“你看看你爹这模样，看着就不像个好东西，老当年把他当亲哥哥，他骗老放血给他喝！王八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