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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骁衣裳下摆浸的全是血,一身轻甲玄光映得格外瘆人,出鞘的名刀吴钩喝饱了血,虽刀刃不沾一滴,但却泛出淡淡绯色,让人不寒而栗,他声音一贯低沉和稳,像是在诉说极平常的小事:“两百台重弩,一百二十七尊轻型火炮,千机弩若干,穿云箭若干,火油硝石若干,悉数装置,只待陛下示令。”他抬手从袖管里取出一支信号箭。

夜澜抚掌而笑:‘有些新兵器是孤从战场上试好的,觉得不错便带回来给诸卿瞧瞧,现下已经将应国公及余党的府邸护好了,放心,孤保证一只麻雀都飞不出来。“说着,低下身子冲蔡闻恳切笑道:”蔡大人,你若敢伤一人,孤便给京城补一场盛世焰火,随火光翩飞的,便是你宅邸里每一个人,你党羽的每一个人,焦糊四溅的鲜血和碎骨。蔡国公,你要试试,战场上的东西吗?“

语罢,已有不少叛贼哭着跪伏在地上将□□埋藏处招了个干净。

一禁卫捧着个大匣子送到大殿上在夜澜面前打开,丢在地上。

是昨夜蔡国公试穿私制的龙袍,随着落地那些脆弱Jing细的玉珠玛瑙碎得偏低都是,狼狈成了不折不扣的笑话。

蔡闻已经痴了,神色癫狂,忽然放声大笑指着满殿:‘你看看你们效忠的这个帝王,只恨不得把你们算计地连骨头碎渣都不剩!你!镇安王!权倾四野,雄兵在手,天下兵马大元帅!你看看现在的你!还剩下什么了!日后要杀要剐还不是他夜澜一句话的功夫?!!你手下还有什么!!!你还剩下什么了!!!“

厉骁步至夜澜面前,是护卫的姿势,举起寒光潋滟的吴钩长刀:“大战在即,臣自为君策马驰骋,平疆安朝,大战已休,兵权本属陛下,自该奉还,臣的命也是陛下的,她若要,我也愿给。”

手起刀落,血花迸溅,掩盖他低声所诉

“至于我,我有陛下。”

☆、尾声

宗庙。

一直以来是个沉重压抑的地方,夜澜身居孤位,很多事情不能与他人所诉,便过来和她的母亲说说话,看看她素昧平生的父皇。

她换了一身干净袍子,靠在香案旁边,仰头看着先太后的牌位:“……回去看了看咱们当年的小宅子,总能想起你边纺线织布边唱歌,我便坐在纺车边上背诗经……”

她决口不提刚刚发生的腥风血雨,只是絮絮叨叨地讲者琐碎的话,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子女,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宗祠里,静谧得让人心哀。

后面忽然听见放轻的脚步声。

夜澜早下了令退去全部宫仆,此番能进来地光明正大的,除了她,便只剩一个为亲王位的厉骁了。

厉骁跪在她身边的蒲团,郑重地敬了香。

夜澜:“我知道你来问什么。“

厉骁看着夜澜:“臣从来不敢奢求陛下的承诺和回答,臣今日来此,是想向陛下证明。“

说着,厉骁冲着夜氏王朝历代林林总总大大小小的牌位极庄严地拜了三拜,抬手誓天。

“皇族宗庙在上,先皇先后在上,吾皇在上。

臣今日起誓,以大夏镇安亲王之位,以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以厉骁之心。

向陛下起誓。

臣必以身价性命保陛下周全,予陛下长安,护陛下无忧。“

夜澜泪雨滂沱,不知所措,她看着面前这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的青年人,像一个真正的少年语无lun次地向他解释:“厉骁,你听我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我,我什么也不能想你许诺,什么也不能给你承认……我,我不能……我不能……“她一边哭一边比划,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她面前的这个人。

这个人真的已经等她太久太久了。

厉骁拥住夜澜,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我知道的,陛下。

阿澜,不哭“

以后你的天下又我捍卫,你的脆弱有我守护。

愿岁月静好,现实安稳。

愿同携白首,死生不理。

☆、番外

夜澜翻看送来的供词:“所以,他们见我进了扶风楼,他们就真的以为我去找快乐?“

厉骁:“嗯?“

夜澜把一沓证词拍在桌子上:“孤!一国之君,带着一朝亲王,一路上隐姓埋名,避过无数次暗杀,快马加鞭赶回京都,第一件事情是找快活……可能吗?!!“

厉骁:“不可能。“

京都两个城门是君王直接控制的,军火器械拆成小块混在木材,粮食,油桶里运过来,再递上免检令,有禁卫在京都盯着,问题不大。至于厉骁的兵……绝对是正大光明地从无数个城门以合法手段进来的,用正正规规的户籍坦坦荡荡地进来的。当然,当兵的只有兵籍,但是户部尚书是祁铭墨啊!!!所以在陛下的指令下多开几个空头籍怎么了?当夜澜打开一个大箱子,里面都是户部朱印,非常全面非常正规,夜澜叫厉骁依照这些名单点兵时,还把厉骁惊了一把……

因此齐大尚书令只要偶尔想一个借口去翻翻京都的出入城关口文档,就知道陛下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至于如何传递消息快捷安全?

满京城的灰喜鹊,谁能分辨处哪几只被暗卫Jing心教养训了鸟语的传信使呢?这可比绑个竹管的肥鸽子安全多了。

夜澜非常骄傲自己这个周全严谨的计划,并且已经做好了大干一场的预计,但是这些证词告诉她,她的对手从来都没有尊重过这位君王的谋略。

夜澜靠着椅背叹一口气:“他拿什么和孤争啊?”

厉骁:“陛下英明。”

☆、番外

古有“武死战,文死谏”的不成文说法,夜澜深以为然。

她才回朝三天呐,这满案的谏折子,都够埋一个她了。

谏官嘛,有个性的很,总有一批人,动不动就死谏抗上,好像真拿当官不当回事,还是,量皇帝不敢杀谏官呢?

于是,夜澜花了整整一天翻完了这些折子,她觉得,自己想磨刀了……

政事堂主殿。

夜澜被气地不轻,百余折子,无关国家存亡,不涉国计民生……全在较真狗屁不通的小事信口雌黄,不依不饶……一群听风就是雨的贱,人。

贱!!人!!

夜澜拨了八十三份折子……全是弹劾尚书令,祁铭墨。

这群贱人是这样想的,历朝历代,没有哪个君王容得下曾执掌过天下的臣子,至少也会忌惮一番,这批贱,人有如嗅到腐味的苍蝇,争着抢着泼脏水,企图升官晋爵。

当然,祁铭墨文采斐然,将四周的笔墨比得太过寒掺狼狈,妒忌一深就会失控,就尽做这些要人恶心的事。

嗯,也有几则弹劾地比较好的,夜澜也先挑了出来。

“尚书令为人肃直刚介,但处事怀柔,果断不足,故遗蔡贼之患,实为不妥……”夜澜点点头,问祁铭墨:“齐卿觉如何?”

“臣实有过,恭请陛下圣裁。”

夜澜指着她书案前的一个蒲团:“过来。”

祁铭墨挺直了脊梁走过去,坐在蒲团上。

“手伸出来。”

他平伸出来自己的双手,坦然面对君王。

夜澜从书案夹层中抽出一个戒尺,冲着尚书令大人的手心“啪”地打了几下,声音挺响,但确实没什么力道,不过手心红了点。

众谏官:“……”

夜澜:“知错了?”

祁铭墨:“知错了。“

夜澜:“改不改?”

祁铭墨:“改。”

夜澜:“下次再犯怎么办?”

祁铭墨:“任凭陛下处置。“

夜澜:“回去把《论语》抄两遍,要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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