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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晋王放茶盏，微微颔首。风得他眯起，远远望向广袤的湖面，“姑娘大可以放心，江湖上的事，本王半兴趣都没有。”

“是呀，江湖太远，你只想要喻莲的命。恨他把持朝政，挤兑得你这个皇帝的亲侄儿，特特接皇城的王爷，日不能，夜不能寐，岌岌可危。”她说得太直，仿佛把言语成一把利刃，直直往人心上扎，只可惜晋王少年模样，却偏偏能稳如泰山，喜兴不显于，任她如何挑衅，他自是一派泰然，半不改。

“你要记住，一定，一定要这帮背信弃义，貌盎然的狗东西，血债血偿，死无葬之地！”

“可是他不后悔，他甚至一个字也不说。”

后又有一日，月如眉酒后兴致，难得地亲亲与她说：“其实谁都晓得, 成祖爷在虽说被掳去关外，但还活着，还能气，里的皇上怎么能过得安稳呢？这中原人心小，一个天容不得两个皇帝，总得死一个。里这个想过得安生，不但得师有名，打个去救人的名号，还得除得净净，保证成祖皇帝死得透透的，事后还能脱系，落个好名声。这不就找到你爹那帮饭桶，叫他们结队去送死。我听郑云涛说，当日所有人都同意奉旨弑君，只有你爹，只有季悟清，他不肯，誓死要护送成祖皇帝回京…………”

晋王却忽然说：“你想要什么？”

“闻人这跑的，倒是了一双好，观察微。”柳黛往后看一，想着要不要当就去取了闻人羽的脑袋。

“这可好得很呢，他的兄弟、手足，排着队，一人给他一刀，就连他最信任的正人君，他的好大哥苏木柏都没错过，破釜沉舟，一剑封。”

“狗皇帝的鬼话, 只有你爹那蠢人才会信。”

后来柳黛再也忘不掉月如眉癫狂的神与彻骨的恨，柳黛甚至以为，月如眉也是恨季悟清的，恨他一去不归，恨他为“忠君”两个字，葬送了自己，也辜负了她。

“他们说, 他到死都不肯低，到死都是……”

“柳姑娘，本王将郑云涛的人送与你。”晋王看向她，目光柔和，语调温柔，仿佛是一善心又慈悲的者，正想尽办法拯救她困窘的命运。

晋王：“六大派还剩一个，江南藏楼，周武楠，现如今居简，外人难以近。当然，柳姑娘不是一般人，但总是如此东奔西跑，费时费力，只怕要节外生枝，不如本王将他与郑云涛一并料理，就当付给姑娘的定金。”

第95章 南疆之主18 “爹爹，女儿想嫁给大师……

柳黛虽极力隐忍，但到底涉世太浅，不若她前这万年的妖，不透声。她被戳中心事，神凌厉，拳握，已使答案昭然若揭。

“想杀何人？且看本王能不能帮得上姑娘。”

“柳姑娘，茶凉了。”

她抬晋王朝她微微一笑，温文尔雅，好似旧年之友。

一刻，便有茶童来替她换茶，又一盏温的太平猴魁，绿叶清波，似此刻。

那时柳黛还听不明白，懵懵懂懂, 不知其中关隘。

晋王继续，“你杀了许多人，了许多事，总有一求，除却杀人。”

柳黛也记不清这是第几回想起月如眉的话，她总是断断续续, 低浅唱，一时兴, 一时又怨毒，浑然一个丢了魂的疯, 日日靠回忆苟活。

她问得直白，晋王也不觉冒犯，抬手向外一指，指向跪在桥的闻人羽。

月如眉双通红，好似当夜门廊，一只红彤彤的喜灯笼。

柳黛：“不过是个跑的。”

95 南疆之主 18

柳黛笑：“我就是想杀人呀，除了这个，再无所求。”

柳黛直直望着他，并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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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晋王淡淡，“听闻你对‘季家刀’，执念颇。本王斗胆一猜，你与我，或许有共同要解决的人。”

然则他又说：“本王要一个一击即中，一去不回之人，姑娘能否到？”

“帮我？”

“狗皇帝叫他北上关，去迎在蒙古人手底为为婢的成祖爷, 并拟一密令，令郑云涛到雁门城再打开, 好不容易救来，临到雁门, 郑云涛启封密令，你猜如何？只一个‘杀’字。当几人恍然大悟，为何皇帝不用锦衣卫, 不用东厂，偏偏启用他们几个江湖草莽, 原来是早想着撇清关系，以免后患。”

晋王：“永康十六年，蒙古大军兵临城，成祖爷御驾亲征，被蒙人掳回语斡尔朵，此后成、季两家临危受命，退敌于容城。庆元年，成祖胞弟继位，便是今上。而成祖爷便年受困于语斡尔朵，信中曰日夜悲泣，不得永安。朝中重臣多次提要北上迎回成祖爷，直到庆六年，今上遣豪侠关，计划从蒙古人手中偷回成祖爷一家……后来……这后的故事想必姑娘这十几年来已经听过无数遍，本王便不再多言，只不过，这报仇之路，阻且，姑娘何必事事亲力亲为，找个帮手，也未尝不可。”

“或许他自己也清楚，他赴的是一场必死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