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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恩爱、撒狗粮,不得好过。”高阳心中不满,脱口说出赵熙然的金句。

第69章小鱼游、游、游

山中清幽,大片的绿意与外间相隔甚远,恍若两个人间。山中的庄子给人一股神秘感,越往里走,那股神秘的气息愈发浓厚,仆人不多,偶尔可见行走的婢女,一草一木都好像是固定的,间隔、行列都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

高阳领着两人,几乎不想再同谢玙说话,直到一间院门前。

院门是关着的,门前栽着各色的菊花,给这座庄子多了些秋日的氛围。

高阳推开那扇门,院子里的光景一览无余,萧坤宁探首去看,院子与外间无异,余光看向谢玙。

谢玙就像被石化了一般,许久都不动,双腿笔直地站立着,而高阳大步往里走去。屋里伺候的婢女大步走来,先向高阳恭谨行礼,接着低语几句,高阳露出笑意,她转首看向院门处的人:“她醒着的,谢玙见见吗?”

“见。”

萧坤宁听着鼻音甚重的一字心口跟着扑腾跳了两下,谢玙缓缓松开她的手,像无事人一般走向屋前的台阶。萧坤宁下意识止在原地,谢玙这么要强的人是不会在人前露出她的软弱。

高阳却要跟着她继续往前走,她下意识就将人拦住,恳请道:“殿下,让她自己去。”

“你倒是挺心疼她的,可惜,跟这么一人相处,你没发现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高阳脚步停了下来,视线紧黏在谢玙的背上,面前忽而闪过人影,萧坤宁挡住她的视线。

少女瘦弱的身子坚毅若城墙,心思坚定,她无端叹气,道:“你喜欢谢玙哪里?”

“你喜欢赵熙然哪里?”萧坤宁丝毫不让,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不知怎地,她很担心谢玙。

谢玙看似坚固,实则内心不如寻常人,她有自己的软肋。

高阳被人这么生硬拒绝后,只能转回视线,看着不卑不亢的少女:“你为什么直呼其名?”

“那是因为赵熙然觉得有我这么大的女儿很丢人,会让别人以为她很老。要不是喊赵东家舅父,她还想让我喊她姐姐。”

赵熙然年过三十,保养得好,一般看不出实际的年龄,但是萧坤宁一句母亲喊出来,就让她觉得自己老了。

“就这么简单?”高阳想破脑袋也没有发现赵熙然这个癖好,喊姐姐?

真是不要脸。

天色渐渐晚了,暮色四合,萧坤宁坐在台阶上候着,托腮望着被黑色覆盖的密云。

长安城内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朝臣下衙后,各自回府,不敢在外逗留。

文与可回府后却见府上来客,一身霁青色裙裳的女子端庄地坐在屋内花梨木的椅子上,面色凝重,双手交握,从这些状态中可以看出她的焦躁与不安。

她大步近前,“萧姑娘有事吗?”

萧闻雪听声惊站起来,见到官袍下正气凛然的女子后,心中涩得厉害,她颔首点头:“有事的。”

两人上次见面还在寺中,距离今日,已有不少时光。

文与可请人坐下,在见到她紧蹙的眉梢后,下意识想起萧府的秘闻,说是秘闻,实则许多人都知晓。萧闻雪站着嫡长女的位置,却并非是萧家的人,被不少人看轻,听手议亲很难。

家世高的看不上养女,而官位低下的家族又被洛氏不喜,这么一来二去,萧闻雪就更加尴尬了。

“萧姑娘有事大可直言,我能帮的都会去做。”

文与可态度和煦,出口的话也很和善,这反让萧闻雪到口的话说不出来了,心中满是踌躇,对面的文与可又道:“您直说便是。”

萧闻雪苍白的面容上满是红色,就连那双洁白的耳朵也跟着通红,文与可观察细致,见状略有些明白,道:“您想让我帮您……”

欲言又止使得萧闻雪愈发羞涩,喉咙里就像卡了一团棉花一般梗住。

两人同时保持着沉默,文与可面对新帝本就棘手,虽说是她和谢玙联手将新帝推了上去,可到了这个时候,谢玙不在,她一人着实是孤掌难鸣。

沉默须臾后,她先开口:“萧姑娘蕙质兰心,才德都是好的,文家事情多,您也知晓洛阳文家的烂摊子。虽说是假的,可面对的时候却是真的。”

文与可是女子,知晓女子的艰辛,对于萧闻雪无助的做法,她选择的是谅解。

萧闻雪恍然一惊,不可置信地睁大了杏眸,“您怎地知晓?”

“猜测罢了,除此之外,我没有办法帮您,带事情大定后,我们便和离。”文与可坦然道。

正大光明而又善解人意,这样的女子是萧闻雪从未见过的,文与可坦荡,是长安城内的清流,她现在信了传闻。

文与可与谢玙相比,各有千秋,她诚恳地道谢:“文大人的恩德,我记住了,今日是我唐突,幸好大人不见怪。”

文与可摇首:“姑娘客气了,今日是我主动提起,文家贫寒,给不了您多少聘礼。”

萧闻雪被她坦荡的气度所震慑,不自觉道:“文大人的人品实属难得,若是没有聘礼,想来也有许多人愿意。”

文与可笑笑不语,那又如何,失了萧坤宁,心终究是填不满的。谢玙有旁人没有的东西,智谋不说,毅力让人就叹息了。

两人说定后,一场假婚事就定了下来,隔日文与可就请人去说亲,恰逢新帝登基不久,朝堂上下人心惶惶,萧府没有声张就答应下来,行六礼,洛阳文家知晓后就跟着派人过来。

一见是萧家就不敢声张,又听闻是养女,总觉得萧家高攀文家,话里话外都不怎么乐意,好在文与可能震得住宵小之辈,没有将事情闹大。

亲事定在来年春日,萧闻雪见到婚书后松了一口气,好在事成了。

****

萧坤宁等了半日没有见到谢玙出来,被高阳‘请回’客院子里住了下来。

一连三日,谢玙都没有露面,她就开始坐不住了,吵着要见人。

高阳被她闹得头疼,那股悍劲像极了赵熙然,吵了几次后就慢慢地松口,让她去找谢玙。

门口焦急的背影消失后,她叹息地摇首:“赵熙然养大的真是与众不同,谢玙在妻管严的门口徘徊了。”

说完,幕僚送来长安城内的书信,信中言及沈家三人被留在了长安城,赵初霖趁着沈汭出京的时候给她定下亲事,将赵璨许配给她了。

乱点鸳鸯谱。

幕僚分析当前的局势:“新帝的帝位得来不易,也是托沈家的兵权,这也是个威胁。沈家能推他登上帝位,同样也能推举其他人。新帝比任何人都明白,沈家是助力,也是威胁,听说镇南王私下与谢玙交好。谢玙今时不同往日,她有赵家血脉。若当年高宗继后没有使毒计,说不定谢玙就是新君了。”

“没有毒计,哪里来的谢玙。”高阳一句话就戳破了幕僚给谢玙拍的马屁。

幕僚脸色通红,接连改口:“殿下说的是、殿下说的是,不过沈家看似光荣,可是对新帝的威胁很大,殿下不如将沈家争取过来?”

“沈思远不是傻子,不会再做第二次。反倒可以利用赵初霖多疑的性子,除掉了沈家,机会才大些。”

“可是谢玙还在,沈家就不好除掉,臣觉得该是争取为上策。”

“谢玙或许有办法的。”高阳摆摆手,他的这些幕僚思绪困顿,圈于一地,目光压根比不上谢玙。

谢玙抛出来的诱惑太大了,让她不得不多思考当前的局势。

被她放进院子里的萧坤宁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远远地就见到两人并肩坐着,谢玙一袭月白色衣衫,身侧坐着一人,鸦青色的裙裳上简单雅致,肩际很窄,衣服显得有些不合身。

两人不说一句话,相对无言,庭院里却多了一重温馨的氛围。

萧坤宁定睛看了一眼,转身想走的时候听到一句话:“小玙,这里该落针了,你看这条鱼快乐吗?”

声线不稳,带着几许沧桑,当是乐阳长公主。

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谢玙说了一句话:“您觉得她快乐,她就快乐。”

“鱼、玙,你若真的是条鱼多好,自由自在地、不受拘束、小玙、鱼儿……”

乐阳长公主的话断断续续,拼不成完整的句子,就像是胡言论语。

萧坤宁好奇乐阳长公主的容貌,迈动脚步的时候,谢玙陡然转身,那双眸子映着黑夜下的海面,波澜诡异,眉眼间隐着一股戾气,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魔,狠毒的样子让人不敢靠近。

“谢、谢玙……”

萧坤宁被吓得不敢动步了,见到谢玙狠毒的一面后,她无法保持镇定,慌慌张张地就转身跑出去。

那厢依旧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小玙、小鱼、快些游、游、游……”

谢玙见到熟悉的背影才恢复常色,转眸望着身侧人苍白的面颊,握着她的手安慰:“小玙要去游了,您等等。”

“游、游、游……”

谢玙唤来平常伺候她的婢女,自己快步追了出去。

第70章执念你对谢玙还有一种执念。

谢玙匆匆离开,半路未见萧坤宁,倒是见到来搅局的高阳。

山中不知不觉间住了三日,高阳耐心耗尽,赵初霖将她安枝的人一个个都拔了出来,手段凌厉,时速之快让她压根来不及回应。谢玙再不回去,就当真等着成为案板鱼rou,任人宰割了。

“来得正好,你何时回长安城,不如就明日,今夜我给你践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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