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2(1/1)

“萧明望,你就是这么想的。”洛氏红了眼眶。

萧明望理屈,不愿面对她,甩袖离去。

夫妻俩人争执一番后,各自分开,萧坤宁换了衣裳去墨香斋。

蘅湘阁的生意渐渐不如往昔,顾凝心不在此,就随着它去,反倒是墨香斋的生意一跃而上。

长安城内本就是见风使舵,生意一好,就有许多人闻名而来,哪怕价钱提高之后也有人不在意。

萧坤宁未曾料到会有这番景象,让掌柜核对一番后挪了些银子出来,掌柜也没有推拒,只说过几日送到萧府。

墨香阁里的生意好,雅间几乎都有人,人来人往,胜过往日的蘅湘阁。

门外多了一位客人,霁青裙裳,长发垂肩,似一株挺拔的青竹,坚韧不拔,行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在萧坤宁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就见到那抹人影,瞬息的惊诧,她轻步走近,行礼问好:“文大人,近来可好?”

“萧姑娘。”文与可揖礼回敬,目光略过她的眉眼、鼻尖、唇角,徐徐落在那抹笑意上的,她笑着开口:“想必你也听闻了。”

两人站在门前,明艳若牡丹,刚正如青松,都是亮丽的面孔,引来许多人的侧目。

对面的谢玙在同礼部尚书对弈,谢玙捧着热茶,而尚书大人愁眉苦脸看着自己溃不成军的棋子,“你又欺负我老头子,真的一点都不讲究情面,不下了、不下了。”

谢玙今日披着月白色的披风,一到冬日里就会感到蚀骨的冷意,面对老尚书的懊恼,她淡笑一阵:“不算欺负。”

“今日就作罢,你去给皇帝请安了吗?”礼部尚书丢了棋子,抬首注视对面的女子,道:“新帝处理政事不如废帝,听说许多事情都很棘手,另外老王爷在府里并没有出府,拒绝所有宴请,都在猜测新帝与他之间有了嫌隙。”

“嫌隙不知,但新帝想着兵权为政,根基不稳,兵多虽好,可忽略了朝堂政要。新帝怎么想的,我们都明白,不愿说出来罢了。另外,我要成亲了,您到时得来。”谢玙笑意深深,与以往的肃然不假言辞判若两人,像是被蜜糖包裹,甜而不腻。

礼部尚书被她的笑容所影响,无端想起萧家的姑娘,今日萧明望与文家定亲,颇为得意。谢玙回来后未得官职,岂非尴尬,他担忧道:“萧明望会答应吗?”

“答应,满口答应,商定婚期,到时请您去跑几趟。”谢玙阖眸说着瞎话。

“这么好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好。”礼部尚书未经思考就答应下来,着实被谢玙糊弄住了。

窗侧的余音忽然皱眉,走到谢玙身侧:“先生,萧姑娘来了,在对面。”

谢玙起身,亲自给礼部尚书斟茶,道谢他:“您的好意,我记住了。”

“好说、好说。”礼部尚书满口答应。

谢玙路过窗侧的时候随意扫了一眼,恰好见到萧坤宁与文与可的背影,两人走近墨香阁。

雅间都坐满了看琴的客人,萧坤宁只好将人引去后院里去说话。

后院清净,洁净的环境让文与可的心安定下来,萧坤宁煮茶,将茶饼捏碎放进沸水中,笑意满满,“萧闻需是个好姑娘,心思好的,你可以多看她几眼,假意成真也是好事。”

文与可凝视她纤细的背影,一股欢快的气息流入心口,感受到了她与以往不同,谢玙对她的改观很大。

“你对谢玙还有一种执念。”

茶香慢慢飘入鼻腔里,热意沸腾,萧坤宁感觉周身轻松下来,文与可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让她顿时醒悟过来。

她对谢玙是执念?

谢玙对她才是执念,是很深的执念,坠入深渊,没有醒来的时候。

谢玙并非是大恶之人,是被自己的命数逼得跳进深渊里的。

“文大人,善待她。”她选择避开不谈。

文与可苦笑一番,“她很好,与你的性子不同,你骨子里的野性让你不拘一格,而她困于规矩的框架里,天与地的差距,各有千秋。我帮她,也因她的无奈。”

萧坤宁凝视沸腾的茶水,“文大人,放开心扉,你会发现有很多美好,莫要拘泥于一处。赵熙然常说眼界放开些,莫要被眼前的事物迷惑你的心。”

“对,别被骗子迷惑你的心。”

屋外传来一声附和,文与可抬眸去看,谢玙站在门口,缥缈若仙,清冷中染着烟火气息,更像是闯入人间的谪仙。

“许久不见,你倒变得自信多了。”她低语讽刺。

“自信来源于本心,文大人不去伺候你的新帝,来这里找着自己的姨妹说感情,心思可真大。”谢玙跨过门槛,直至文与可的身前,将她与萧坤宁隔开,语气忽而沉了下来:“该注意分寸了。”

文与可语塞,尤其阿那句‘姨妹’羞得她面红耳赤,当即揖礼离开。

萧坤宁沮丧地望着谢玙:“何必赶走我的客人,沏好的茶给谁好。”

“我不能喝吗?”谢玙不满地戳她脑门,语气带着冷硬:“不许同她见面了,下定决心就该做好不见的准备。”

“你……”萧坤宁被她的不讲理折服,同谢玙说不出道理来,索性,她将茶沏好,一字排开在谢玙面前,足足十几杯。

“喝茶,喝不完不准走,少喝一杯我就去见一面文与可。”

恶人就得恶法磨。

第71章心思不正谢玙红着脸斥责,双手依旧抱……

难得见谢玙吃瘪,萧坤宁乐弯了腰,一步不让地逼她将自己的茶都喝了,最后谢玙浑身都暖了,脸色不大好。

得意过了头的人冷不防地被谢玙按在门口,近距离地见到她那张白玉无瑕的面容,不知怎地,心口忽而跳得厉害。

寂静的屋内,恰可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不经意间的凑近就能感到炙热的气息,烫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谢玙揽住不盈一握的腰肢,双手悄悄地慢慢往上移,最后落在后颈处,轻轻地按住,双唇凑在了一起。

谢玙口中还有苦涩的茶香,经久浓郁,散而不去,萧坤宁下意识就咬住温热的唇畔。

被动换为主动,谢玙不自觉地落入她的圈套里。

屏息凝神,浅尝就止。

分开的时候,谢玙眼眶微红,萧坤宁嫌弃一句:“没出息。”踏出屋子的时候,忍不住嘴角上扬。

离开墨香斋后,谢玙将人带回谢府,老王爷在府里等了许久,随行的还有沈汭。

沈汭英气的眉眼更为凝重,见到萧坤宁后眸色深了深,却没有多余的情绪。反倒是萧坤宁同她见礼说话,沈汭平静地点头。

沈思远见到神色更为轻快的谢玙,想起挡剑的事,心中狠狠一揪,道:“你有何打算?”

“先成亲,废帝的势力犹在暗中,您不用急。”谢玙平静如常,落在萧坤宁坐在对面,吩咐弄琴去办茶。

“先成亲?”沈思远不明白这些意思,新帝至今不曾召见谢玙就已经很古怪了,这个成亲无非就是将自己陷于更深的淤泥中,百害无一利,“你为何先成亲?”

“年岁大了,自然要成亲。”谢玙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沈汭,藏入袖口中的手捏了捏,淡笑道:“听闻陛下为安抚沈家,竟提出联姻。赵璨已然不单纯了,沈汭你想好了吗?”

沈汭目视萧坤宁,并没有想答话的意思。

“君命难违,听说她之前有喜欢的姑娘?”沈思远代为答话,见到沈汭不高兴也是无可奈何。

萧坤宁置于谈话之外,被沈汭看得心中发憷,端茶盏饮了一口避开沈汭。谢玙察觉沈汭晦暗的眼神后,直言道:“有位姓王的姑娘,在刑部的时候熬刑不过死了。赵璨伤心了很多时日,给她挖了坟拜祭。”

这些都不算是秘密,但赵璨一跃成为公主殿下,众人就不敢谈论她的过往,因此,沈思远还不知这些小事,经过谢玙这么一提,心中就更加不愿了,道:“我去求陛下退婚。”

赵璨和沈汭凑在一起,难保不会成为一对怨偶。

“您想好留在长安城了?”谢玙避开退婚不谈。

沈家的境地没有因新帝而有所改变,甚至愈发困难,功高盖住的过往历朝历代都有,不算新奇。

沈思远在王府里待了多日,想得也很通透,“他能推你出去挡剑,可见早就将我们当做棋子,沈家辅助她登基是无奈之举。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谢玙没有应声,反看向一侧昏昏欲睡的萧坤宁,拍拍她的手:“去睡会,待会我去找你。”

萧坤宁求之不得,与老王爷道别后就匆匆离开。

沈汭的视线跟在她跨过门槛,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谢玙不管她如何想,命人去取了各地送来长安的书信,请了老王爷去书房,两人说了许久的话,直到黄昏才离开。

镇南王府就在隔壁,来回的距离也很快,谢玙亲自将人送出府邸,回身的时候余音来报:“先生,宫里来话了,请您入宫。”

暮色四合,淡淡的光色里涌动着浅淡的光色,谢玙长身玉立于门畔,轻轻咳嗽一声,“回禀陛下,就算我偶感不适,明日再入宫。”

余音糊涂:“拒绝陛下是大不敬。”

“无妨,我与他之间本就只有一层窗户纸,从他推我出去挡剑的那刻开始,我们就已经撕破脸皮。”谢玙目露坦然。赵初霖惯来会忍,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差今晚这一夜。

余音应声,立刻让人进宫去回禀。

谢玙感觉一阵疲惫,脸色难掩倦意,回府的忍不住往萧坤宁的院子走去,踏着虚浮的脚步想起一件事,文与可提及最后是沈汭推翻赵氏江山登基为帝。

沈汭野心大,骨子里蛰伏的野意早就控制不住了。

见到屋内明亮的灯火她无端止住脚步,心中忽而有了新的计较,转道去了书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