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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坤宁夹着一块烤rou塞入她的口中,“横竖都是进肚子里的,何必在意怎么个吃法,下雪天吃烤rou才暖和。”
“下雪天……”萧闻雪口中都是鹿rou,说不出话来,细嚼慢咽才吃了下去,道:“煮汤滋补,烤着吃很油腻,晚间多喝些茶来去去油腻比较好。你从江南带回来的花茶还留着,喝一杯好睡觉。”
“随你、随你。”萧坤宁觉得她愈发聒噪了,浑然不在意,等到吃完了烤rou才问起婢女:“文大人近日可好?”
萧闻雪手中的筷子一停,也跟着看向婢女,目露担忧。
文与可走的是谢玙上一辈子的路,可是她没有谢玙强大的背影。
第74章萧闻雪成亲。
谢玙的张狂来源于自己的缜密的谋略,而文与可就像是刚正不屈的朝臣,为的是公正,为的是百姓福祉。
站在宗室的对立面里,面对的不是明枪,而是暗箭。
萧闻雪不知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但文与可的处境只会越发艰难,她试探着萧坤宁的意思:“先生近来忙些什么?”
“我也不知,自从我回来后墙外的侍卫只多不少,什么消息都传不进来的。”萧坤宁闭口不谈,谢玙与皇帝之间还有许多旧账,乐阳长公主的疯癫似乎和他也有些关系,依谢玙的性子,必不会轻易结束。
抬首瞧了一眼心神不宁的萧闻雪,“你不必担忧文大人,她惯来行事有分寸,你也知晓新帝登基后,朝堂不宁,大臣们各有心思,就连府里的那位也在筹谋见不得人的事。”
萧明望近日来看似忙着她们的亲事,暗地里同哪些人来往,都是有迹可循。
萧闻雪见她神色轻松,猜测谢玙想来是有办法,自己也只好跟着打开心思,轻轻笑道:“那便听你的。”
萧坤宁绚丽一笑,走到一侧的柜子里将一盒取出,小心翼翼地递给萧闻雪:“这是我给你的陪嫁,姐妹一场,你今后出了萧府,她也不会多管你。若是不喜文与可,你寻个清净的时候和离,拿着这些银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切记,财不外露,也也不必教她晓得了。”
洛氏的心思越来越古怪了,多半是被那些繁杂的规矩搞坏脑子,前几日老王爷登府询问成亲的事宜,洛氏却道先办文家的事,几句话气得老王爷拂袖而去。
萧闻雪见到盒子里的东西后怅然失笑,“你这是从哪里来的?赵熙然给的吗?”
“赵二东家眼睛里只有她的情人,这些来自于墨香阁,也算是她的。”萧坤宁讪讪道,赵熙然的思想与众不同,给她很好的照顾,却将她送回萧家。在她眼中,好像什么都不重要。
当然,除了她的保养除外。
萧闻雪好笑:“作为商人,她是拔尖的;作为母亲,她很奇怪;但是在感情这件事上,人人都有各自的看法,她同高阳长公主之间的事情,就是周瑜打黄盖,与旁人无关。”
她很平静地收下了这份厚重的贺礼,因为她知晓,萧坤宁不缺这些。
姐妹二人吃过烤rou说了会儿话之后,就各自回院子里歇息。
外间的雪在不知不觉中又化了,长安城上空飘浮云,百姓裹着衣裳走在路上,街头叫卖的货郎少了很多。
街头多了些来回巡视的步军,执戟行走,店家探头看了一眼后不自觉地缩回脑袋。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刑部案子少了很多,相反,皇帝案头积攒许多刑部送来的案例,都需他批准。
文与可忙过一阵后,被祖母叫回家商议亲事。
祖母年岁大了,只能只屋里走动着,叮嘱她细枝末节的事情,嘴角眉梢都挂着笑,显然是很高兴的。
文与可如释重负地靠坐在椅子上,没有祖母想象中的高兴,那双晶莹的眸子终究染着不一般的杀戮,她在祖母的说话中疲惫地阖上眼睛。
忙过中旬后,赵氏宗室损伤过半,皇帝数夜未眠,朝堂上的重臣并非是赵氏一家独大。
相反地,宗室有了过失,其他世家巴不得他们退出去,将那块肥rou据为己有。
各地藩王都有不少收到连累的,皇帝下旨令人去惩罚他们,惹来的就是他们的不平。
继朝堂不宁后,各地藩王对皇帝也更加不满,到了萧闻雪成亲前夕,赵璨亲临萧府。
洛氏亲自去迎,热情地招呼,赵璨面色不佳,喝了一盏茶后就要见萧坤宁。
萧坤宁就不是安稳的性子,两姐妹回来这么久后也没有去见赵璨,可见不如以往亲密。洛氏就是从小姐妹圈子里走过来,对于赵璨的到来,也略有些惊讶。
当着她的面不好拒绝,吩咐婢女将萧坤宁请来。
婢女去请人,两位姑娘在暖阁里说话喝茶。
萧坤宁听闻赵璨的名字后,手中的茶晃了晃,萧闻雪先奇怪:“她纡尊降贵来萧府做甚?”
“无事不会随意来的,来了总是有事。”萧坤宁稳定心神,对于赵璨的到来也觉得有意思,抬首问婢女:“她是空手而来吗?”
婢女回想一番:“对。”
萧闻雪目露讽刺,“有意思了,你最好别同她出府。”有了前车之鉴后,赵璨变得不可信了。
“我不见,回话说我去谢府见谢先生。”萧坤宁更加警惕。
婢女行礼退了出去,萧坤宁凝视她离去的背影里,托腮道:“听说沈汭与她之间没有话说,沈汭今日忙着边境的事,听说过完年就要离开。”
“离开得了吗?”萧闻雪捏起针来,轻轻落下一针,对着雏形的桃花想起一事来,“沈汭要成亲,定的是哪日?”
“没有定,边境不稳,沈汭不想成亲。”萧坤宁回道,院门处的人影消失了,神色中多了些探究。
沈汭的性子如何变得让人看不明白,沉稳中带着偏执,就像是行走的□□,偏偏谢玙还时不时地戳上一句,好像故意让她生气一般。
沈汭近日忙些什么?似乎有多日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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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风就像刀子一般刮在脸上,巡防营的将士取了棉衣后就各自回营,沈南见分发结束后就回到住处里歇着。
推开门,沈汭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他的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屋梁,“大哥,我们沈家何时才是个头。”
赵冕忌惮也就罢了,赵初霖也是一副日夜不安的样子,好似下一刻沈家就会掀翻他的皇位。
“我近日也感觉不安,总是有人在跟着我。”沈南拍了拍她的肩膀,相比之下,他更为乐观,“兵权就是一把刀,对外是杀敌,对内是杀自己。你扔了刀死,拿着刀就是如履薄冰。你会怎么做?父亲无力而为,近日来遛鸟下棋,就是想让皇帝放心。”
“你觉得他放心了吗?”沈汭讽刺道。不仅没有放心,反而盯得越来越紧,就连她出门去买东西,都有人跟着。
沈南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他应该放心才是,可是近日他时常敲打我。”
沈汭一跃而起,提起刀就走了,“他永远不会放心的。”
只要沈家有兵权,就不会放心。
横竖都是不放心,不如就照他的心思去做。
“你早些回府。”沈南不放心地跟着后面喊了一句。
沈汭出了营地后就左拐出了城,弄琴没有再跟过去,回府同谢玙禀报。
谢玙坐在屋内抚琴,断断续续的琴音流泻而出,弄琴进入禀道:“先生,郡主出城了,不知去了何处。”
“嗯,你去将沈世子请来。”
屋里的琴音停了,弄琴领命离开。
半个时辰后,沈南的马在谢府门前停留,青年翻身下马,身影利落,迅速消失在府门前。
与此同时,宫里的皇帝砸了奏疏,气得大骂,内侍不敢回话,赵璨依旧留在殿内,屏退内侍,道:“我不明白,您为何任由沈家和谢玙来往。谢玙是一女子,您将人锁了,谁敢反对?动不了沈家,还怕孤身一人的谢玙吗?”
皇帝神态Yin鸷,气得胸口一阵起伏,“你以为那么简单吗?谢玙同沈思远那么近,沈家会毫无举动吗?”
赵璨抬了抬眼眸,露出锐利的光色,“沈家不平,恰好就将沈家一道连根拔了,难不曾等沈家将谢玙推上皇位,您才知后悔二字如写的?”
皇帝沉闷下来,案牍上堆积的案例依旧还没有得到处置,他徐徐平静下来,“明日,明日拿下谢玙。”
闻言,赵璨并无半点欣喜,反敛了情绪,起身行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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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八的时候,萧文两家大喜。
谢玙来得颇早,同老王爷一道,两人坐在亭子里对弈,萧明望安顿好两人后便去招待旁人。
沈思远在谢玙手中吃过不少亏,再度对弈的时候加倍小心,对面的谢玙心不在焉,反而时而看向远处。
“今日齐老先生也会过来,你二人恰好对弈几局。”
“你输我一局再走。”沈思远也不客套,明知她要去见心上人也要拖着。
谢玙闷不吭声地慢慢走棋,故意走错几步,向他的圈套里走去,没过一会儿就输了。
远处的齐山柏在小厮的引领下往亭子里走来,谢玙见状就丢了棋子,同他遥遥地行礼,迅速离开园子里。
午后光色好,走在园子里也感觉不到冷意,萧闻雪的院子里尤为热闹,谢玙随意扫了一眼没有见到小骗子。
退出院子后,就见到和澜匆匆而来,手里捧着饰盒。
却是不见萧坤宁的身形。
礼在黄昏,萧府的人不多,谢玙随意走了一圈,在满是嫁妆的院子里找到在数着嫁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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