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假期(xia) (R18)(3/3)

吃力。

「她是誰？」稍微調息了一會，雷爾問。

然而雷爾的問句就像丟許願池裡的銅板，撲通一聲沒中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直到剛才都只注意著慕斯的況，沒有細看埃洛，見他不說話於是雷爾側過頭看向埃洛的臉，然後震驚地睜大了那雙宛如海的瞳眸。

埃洛在哭。

淡長髮遮住他的側臉，雷爾從髮間的縫隙看見埃洛的眉間極力糾結著，神滿是痛苦，肩膀因為壓抑而微微顫抖著，咬緊薄不讓哽咽溢，淚細細過他緻的面容，從顎邊緣滴落到地面，模樣很是狼狽。

他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誰都沒見過埃洛哭泣的模樣，他總是那樣淡泊，沒什麼變化，如果教堂裡的神像活起來大概就像埃洛這樣，溫和歸溫和但不太有溫度。但此刻的他卻像極了普通人，栩栩如生地哭著，淚像珍珠串一樣珍貴。

待埃洛冷靜之後，只說了那女孩是受到雇主待的隸，他恰巧路過將她從窟中解救來。雷爾當然是沒信他一臉平靜地胡說八，首先埃洛本不會主動宮，再來說是待但這些傷痕本是法術攻擊造成的，但雷爾也了解埃洛的脾氣，不說就是不說的固執，實在拿他沒辦法，那就姑且當是這樣。

埃洛想把少女留在宮裡，雷爾想了一些不突兀的辦法，就是讓她成為宮裡的女僕，以王的分保障她，多少可以讓她少一些限制，只是仍需要些雜活才能有理由留她，埃洛同意了這個方法。

再然後就是慕斯工作第一天就直接闖進自己臥房裡的片段，透過談話他知慕斯失去了記憶，去找埃洛，也發現埃洛對這件事失去了原先悲傷痛楚的緒，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無知，而他的反應也像失憶了一樣恢復從前的平靜淡漠，彷彿那日夜晚只是雷爾的一場夢。

不過雷爾留意到，不知何時起埃洛了項鍊，前垂掛著晶瑩剔透的玉石吊墜。

一邊回想著，雷爾已不自覺走到了神使殿。其實他也不知自己來什麼。就當是探病吧，他在心中隨意找了個藉。

很難得來到神使殿不是要找埃洛棋，雷爾站在慕斯房門前正準備敲門時，埃洛現了。

埃洛輕聲說：「慕斯已經睡了。」言之意別打擾她。

聞言，雷爾收了手，走到平時他們棋的臺，就在神使殿中央的池旁，埃洛也一同跟上了。

「她還好嗎？」

「嗯，還行。」埃洛了第一手棋。

晚風徐徐，月光鍍上了棋盤，他們沉默了一段時間，只有清脆的落棋聲響，思緒醞釀著，可是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吞回去。

「慕斯很想你。」埃洛輕描淡寫地說，就像個局外人。

雷爾細長的手指舉著棋在半空中頓了一，才落。

埃洛雖然建議慕斯不要去找雷爾，但她執意要去就隨她去吧，也沒什麼好阻止的。就在午埃洛修練的時候覺到慕斯離開了神使殿，以為大概傍晚她才會回來，想不到才過了十幾分鐘就覺到她返回房內了。

劇的走向很明顯，終究還是往潰敗的一邊傾斜，彷彿拉著沒有調音的小提琴，曲調從一開始就歪斜弔詭，節奏愈發癲狂，僅剩勉強保持著詭異的平衡。要說能有什麼會讓慕斯完全不想逗留就離開，無非就是雷爾和麗緹雅纏綿的畫面了。

「也許她思念的不是我，而是我上的神力。」雷爾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埃洛對此不予置評，雷爾和慕斯之間的恩怨本來就與他無關。

說到底，不就是一隻偽裝成人類的魅，等她原形畢時還是得淨化掉。她的過去、她的心，她所有的一切本不重要。只是她的到來，為他們無聊的生命增添了些許樂趣，但誰都不必太過戲，保持清醒才是上策，雷爾殘酷地想著。

突然間，慕斯睡惺忪地打開房門走來，雷爾定睛一看，少女本沒有睜開雙，看起來像在夢遊。

慕斯穿著單薄的睡衣裙就來，鞋也沒穿好一腳沒綁鞋帶、一腳半穿進去，她步履有點蹣跚地往雷爾走去，彷彿剛學會走路的兒童，歪歪斜斜踉踉蹌蹌，讓人不禁擔心地想上前扶一把。

雷爾先脫了外怕她著涼，起替她披上的時候，慕斯已經拖著步伐來到他旁，倏地跌他的膛，說時遲那時快，慕斯吻上了雷爾的畔。

雷爾發愣了一卻沒有抗拒這份襲擊，隨即閉上自然而然地加這個吻，他溫柔地伸手扶住慕斯的臉龐及頷，紳士地不容她逃離，並輕輕地著少女的紅，如魚得般順勢開她的齒，頭在她的嘴裡糾纏，雷爾品嘗著她腔中的每一處，惹地懷中的人悶哼了幾聲。

慕斯不自禁地揪住了雷爾的衣襟，在這充滿甜膩與寵愛的吻裡沉醉地近乎窒息，雷爾的衣服被抓皺時，她猛然睜開了。

眨著粉橘圓潤晶瑩的大，驚魂未定地看著前貼得幾乎零距離，與她呼著同一溫熱吐息的雷爾，慕斯掙扎著退氣，卻險些從雷爾懷中跌落，雷爾及時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才阻止她從自己的上摔去。

「醒了嗎？我的慕斯。」雷爾如糖般的神凝望著少女。

「雷爾，我怎麼會在這裡，發生什麼事了？」慕斯的腦袋裡很混亂，她望著雷爾的臉龐，發現背景是一片廣闊的夜空，又快速環顧了四周，才發現此處是她住著的神使殿，而棋盤的對面，坐著一臉平淡的埃洛。

「沒事，妳只是夢遊到了我懷裡。」

幕斯總覺得那一吻的餘溫難以退去，涼風著只讓她更意識到呼間的熱。在她發呆的時候，雷爾已經不著痕跡地將保有自己體溫的外披在慕斯上了。

「那是怎樣啦。」當她回神過來，頭腦運轉後聽懂雷爾的話語時，少女掩著嘴笑了，笑得綻開了被吻得有些發腫的。

好像這才是正常生活該有的氣氛，她的笑聲宛如一陣旋風捲走了所有慾的陰霾，帶來新鮮氣象，趕走了這份沉重得令人不過氣的慾望。

「對了，我有個禮要送你，等我一。」

慕斯蹦蹦地回房間了，雷爾跟隨在她後，收到那朵藍玫瑰的時候，雷爾的表明顯是喜悅的，他低頭親了一慕斯的額頭，說著要回禮，便牽著慕斯的手兩人一起離開了神使殿。

徒留埃洛一個人，和那盤沒有結束的棋局，狹長的雙目低垂著。

雷爾牽著慕斯纖細柔的手，引領著少女像繞迷宮一樣，越過了叢叢木，在苞未放的百處，有一座擺放著鋼琴的涼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