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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公主府的院里望见星飒飒，要被心里的不安疯，终于崇简闯府里，向她报知婉儿的死讯。

迷离的前竟然浮现那个人的影，阔别五年，从小就在她的梦中，到这五年来梦里愈发清晰，那个她用命追随了一辈的女人。

她望见那人从星辉的彼岸降落，仍是带着一贵气与潇洒，是十四岁初见的那般模样。

“她终于还是跟着阿娘走了，连再跟我喝一杯也不愿意。”太平看着前的小红糟一笑，抬凝望王者之风逐渐显现的隆基，“三郎，你会是个雄主吗？”

那分明是诀别，分明是诀别！

“你为什么不与李隆基合兵！让他一个人去千秋殿！”

刚刚赶到门的薛崇简，正看到这样一幕。

若非抱着必死的决心，何以这样诀别？

“婉儿绝不孤单，那些你牵挂的人，都要变成天上的星星，夜幕虽沉重，也能为你洒一地星辉！”

“昭容！”

她想起那天闯替薛绍求，自己一鞭在婉儿上，婉儿生生挨了一鞭，竟然没有躲：“你也不躲！傻孩！你也不躲……”

“你为什么不先去千秋殿接你的姨母！”

她记得那天谋划完如何起事，婉儿看她的神。

“姑母，我已赐崇简姓李，将来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为难他，请姑母放心。”

“婉儿，婉儿……”

“姨母！”

躺在连一丝风也没有的千秋殿前，不必仰也能望见漫天的星星，星不知从何时起停止了飞坠，星河一片宁静。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婉儿反而听见阿娘在叫她。

他动手了！

她是笑着的吗？倒还真像她呢……太平的泪珠断了线似的落来，其实她不愿承认，在得到崇简的报告时，潜意识里并不意外。

婉儿从来都愿意，无论生死，皆愿同归。

我的陛，我不知是否为大唐等到了雄主，但婉儿完成了自己的天命，不知时隔六年，是否还能再期待一次，陛的“舍不得”。

他终于动手了！

“婉儿，你愿意来跟我个伴么？”

天上的……星星吗？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为什么！为什么！”

她躺在星辉之，汩汩的血染红了一白衣，她用全的温度给这特殊的嫁衣添上喜气，在经历无数次鲜血洗礼的大兴中，倾注生命的力量，把自己绽放成一朵最令人刻骨铭心的红梅。

在人的簇拥，上官婉儿倒在千秋殿前，李隆基背对而立，沉默地去剑上的鲜血。

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阿娘打死崇简吧！是崇简没有保护好姨母！是崇简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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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别打了！郢国公过去了！”

不是忠诚，甚至不仅仅是慕，而是生命与理想的共鸣。她用手里的笔把自己写成永恒，再在这一天嫁给生命的彼方。

那夜的太平被大的哀痛压得神志不清，直到看到倒在自己面前搐的儿，才终于绪崩溃，丢开鞭，俯把崇简抱在怀里。

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不再如梦里那样转瞬即逝，这次她能够握了。

心虽犹豫，剑锋不动，在一片求声中，隆基果决地举剑，一剑刺穿婉儿的膛。

“该死！该死！”

多少人都怕那条幽冥之路，可如果牵挂的人都在彼岸等她，那还怕什么呢？婉儿特意吩咐人们要手持蜡烛门，正是想要给自己搭上星河的桥，让那一闪一闪的小东西，把自己送到那些化作星星的人面前。

又或者……她以别人没有的胆魄拦住熊，已经被史官记上一笔，将来如何死，徒增后人遗憾，对于自己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呢？

天后温柔一笑，微微弯腰，向一盛装的她伸手。

太平凝望面前的一杯酒，那是常被误认为胭脂的小红糟，想想与婉儿一起煮酒的日虽然多是无奈，但她至少在自己边，也曾在自己的怀里痛哭失声，由这从来需要别人疼的小公主细细安。

太平难以置信，气疯了的公主把鞭翻来，把儿打了个开绽。

“临淄郡王！你怎么可以……”

“昭容！昭容！”

“儿该罚！”

婉儿呼一滞，看靠近前的年轻人底闪过一丝慌，像用尽了全的力气，把剑了来。

“儿有错！”

“阿娘……”崇简艰难地睁，皱着眉看从未如此疯狂过的母亲，“阿娘，姨母走的时候，笑得可真啊……”

在被重重围困的镇国太平公主府，已被从父亲手中接过大位的李隆基剑而立，低望着独坐案前的太平公主。

☆、尾声·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