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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女装后》作者:今夜无风
文案:
1.
邪宫宫主季无鸣,十四岁手刃叔父上位,在职十余年兢兢业业恪守行规,一心为主角送经验值,最后枭雄陌路,从无尽崖一跃而下,修炼了葵花宝典,走上了东方教主的复仇之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季无鸣只是被一个自称世外高人的疯子绑架了,那人救了他还口口声声称他是个女人,不穿女装就给他下烈火焚心的毒。
季无鸣生气、发怒,最后……佛了。
他看着逃命途中也忙前忙后为自己洗手做羹汤的主角,筋脉逆行吐着血还护他的男配,还有各路沉迷他美色的武林路人们。
季无鸣觉得,他只要一直女装下去,这个江湖吃枣药丸!
2.
邪宫宫主落下无尽崖下落不明,正派武林瞬间如同打了鸡血,大会小会开不停,准备借机端了邪宫老巢。
而被他们断定必死无疑的季无鸣……正穿着漂亮的小裙子面无表情的跟主角武林盟主的弟弟蹲在墙角看戏。
“要打起来了,好害怕。”某位人高马大的少年拧着凶悍的眉眼,试图将自己缩进季无鸣怀里,做大鸟依人。
季无鸣冷漠的推开他的脸,“第一杀手没资格说这种话。”
*女装攻x凶悍受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无鸣┃配角:除主角外都是配角┃其它:武侠
一句话简介:宫主女装一统天下
立意:改邪归正,建设江湖。
第1章无尽崖
01.
季无鸣是抱着必死之心跳下无尽崖的。
然天不绝他,深不见底的无尽崖下是一汪彻骨的寒潭。
他挣扎着从寒潭中爬出,勉强用断刀支撑住身体,跪倒在岸边光滑的岩石上,刺骨的冷从四肢百骸直往上攀附。
胸口沉闷,喉中腥气翻涌,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掩住唇,撕心裂肺的咳嗽带动整个身体震颤,鲜红的ye体从指缝漏出,点点滴滴的洒落在岩石背面的青苔上,刺目的让人发笑。
他也真的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下腰去。
“居然活着……偏偏……”就这么活下来了。
黑色断刀“当啷”砸在地上,季无鸣用沾满温热鲜血的手捂住眼睛,闷闷的笑声听起来却仿若悲鸣。
季无鸣幼时身体并不好,生过几场大病,父母总是担心他病重夭折,特意给他取了小字替代名姓,让他不受“神灵鬼怪”sao扰。
说来也奇特,自那之后他确实不再生病,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却时常被噩梦侵扰惊醒,半夜难眠。
那些梦没头没尾,以一身白衣的青年剑客为主角,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候与现实接壤。
他梦见漠北的漫天黄沙埋葬父母鲜血淋漓的尸首;梦见青面獠牙的野兽图腾下叔父和人密谋弑兄夺位;梦见南疆的蛊虫毒草,一寸寸的被他引进血ye。
他还梦到八门十一派的围攻,梦到自己孑然一身、家破人亡。
梦里的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十四岁手刃叔父坐上邪宫宫主之位,武功高强杀人如麻,最后引起众怒,被当上武林盟主的白衣青年剑客燕归天倾尽正派武林之力围剿。
穷途末路之际,他重伤跌下无尽崖,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曾经所梦皆已成真,唯独这最后,他跳下了无尽崖,却活了下来。
季无鸣年少时为了报仇走遍了漠北蛮夷,寻了许多邪法淬炼经脉,血ye里不知渗透了多少毒药,又孕养了多少蛊虫,方才能拥有如今这般内力武功。多少次在生死之际徘徊,让他的身体拥有了强大的恢复力。
活着已经成了他无需思考的本能,即便他对这个世界已经了无期待。
“哈……”
季无鸣无力的趴在岩石上,失血过多的脑子一片昏沉,眼前阵阵发黑,经脉里鼓鼓涨涨,身体内蒸腾的内力以一种燃烧生命的方式异常活跃着,冲击他的经脉,修复他致命的内伤。
意识浮沉间,忽而听到对岸悉悉窣窣的动静。
他艰难的撑开眼皮看过去,血雾弥漫的视野里,只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腰间挂着竹篓,不紧不慢的向这边走来。
……
季无鸣意识朦胧间,感觉自己趴在一个单薄瘦削的背上,尽管那人步伐稳健轻盈,几乎没有颠簸,但凸出的肩胛骨抵在他胸前的伤口处,依旧让他疼的厉害。
他控制着呼吸,费劲的拉开眼皮,入目的是一片浆洗到发白的青色布料,不过被自己的血染的斑驳难辨。
季无鸣被压的气血不稳,艰难动了一下身体,瞬间牵动浑身的伤,他止不住的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将喉咙口的血腥气连着咳嗽一起压下。腰间的竹篓被踢到,应和一般跟着发出闷闷的撞击声响。
那人低头看了眼从竹篓里跳起又落回的药材,微微偏了偏头,脚下没有停顿,声音带着冷意,听起来还是个少年。
“醒了?”
“……多谢相救。”季无鸣失血过多,又是重伤,回复有些滞涩,不仅嘴唇干裂,就连声音也是嘶哑的。
一开口就呛了风,嗓子发痒,掩住唇低低咳了两声。
少年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却陡然加快了前进的速度,脚下似乎生了风,周遭的景物都变得虚幻起来。季无鸣趴在他背上,却感觉到稳当。
是个高手。这轻功,便是江湖名号可飞天摘星的摘星散人南宫晟,也可与之比肩一二。
季无鸣皱起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背影。
少年身量很高,并未束冠,看着应当是十七八、九的年纪,侧面隐隐能看到绷紧的下颌,薄而锋利的嘴唇紧紧抿着,唇角微微下垂,鼻梁高挺,眼窝轮廓略深,眉骨凸出,一双丹凤眼眼眸浑黑藏着冷意和凶戾。
是十足不好相与的模样。
江湖中何时出了这样的天纵英才?
季无鸣细细思量未果,被周遭陌生的环境吸引视线,未曾注意到少年逐渐晕红的眼尾,和越发僵硬抿紧的唇。
少年一路疾奔不停歇,半刻钟后转入一片石林,这里的树木尤其高大遮蔽,极目远眺只见郁郁葱葱,数千岩石错落复杂的陈设其中,看似无序却又暗含蹊跷。
季无鸣博览群书,对奇门遁甲之术亦有所涉猎,一眼就看出此地玄秘。
他不动声色的眯起眼,低声道,“瞧着像个阵法。”
“嗯。”少年原地瞧了几眼,闷闷应了一声,却并不畏惧,背着人直直往里冲去。
季无鸣看他对此颇为熟悉,应当同这阵法打过不少交道,便不再出声。
果然,少年不停歇的绕着岩石游走,不出片刻,只见周遭大树换成竹林,岩石分布渐渐减少,林间传来溪水击打竹片的滴答之声。
季无鸣抬头,两旁高山仰止,山谷中建了三四座竹屋,四周不少药田,谷中无人,却见木牛流马行走,石磨被机关牵引着“咔咔”自动,硕大踩水车自顾自不停歇往石砌的水池中运着水,还有木鸢被拆解趴在一竹屋院落外,细碎的零件撇的到处都是。
此地离无尽崖仅有三千丈,用轻功至多一刻钟脚程,季无鸣却从未听说过。
少年背着季无鸣往那院落走去,踏进这院落的瞬间,季无鸣隐约听到有机关弹动的声音,神色一绷,少年也停住了脚步,站在院门口抬头望去。
只见屋檐上立着的鸟儿探出头来,它先是“咕咕”了两声,扭了扭头,张开尖锐的鸟嘴竟然吐出人言:“有病人来了!有新病人来了!”
声音自腹中传出,有些发闷,略微滞涩,腔调奇怪,伴随着机关运作的“咔咔”声响,一字一顿像是卡着喉咙钻出来的,声线还是个老者。
季无鸣方才看出这是只木鸟,眼中不掩惊异,“好Jing巧的机关术!”
他从南疆走到漠北,即便是自称诸葛后人的天玄门中,也未必能做出这口吐人言的木鸟。
屋中并无应答,那鸟停顿了片刻,又张开鸟喙在那喊:“有病人来了!有新病人来了!”
半晌,屋里传出一个和木鸟一模一样的声音,暴跳如雷的吼道,“小雀儿!小雀儿!给我把那死鸟打下来!”
“有病人来了!有新病人来了!”木鸟对抗般的继续高叫。
“吵死了!闭嘴!我听到了!小雀儿!”
那老头不知是在唤徒儿还是唤仆人,没有得到回应在竹屋内骂骂咧咧,“早晚有一日给这破鸟拆了!”
木鸟还在重复那句话,老头听的烦闷不已,生气的又骂道,“闭嘴!不要叫了!没看到老头子腿脚不便吗!破鸟!扯着嗓子喊什么喊!你又不是真鸟!你是木头!闭嘴!木头!吵死了!我要拆了你!等小雀儿一回来,我就让他捉了你,送你去见阎王!”
“噗呲——”
季无鸣被这和自己做的机关鸟对骂的场面逗笑,连胸口不住涌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闷闷的笑落在耳里,声音略微沙哑,令人耳朵一麻。少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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