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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瓷这番话说的，好些侍女都哭了。

是了，还有陆蔓。

府里人安置好了，接来就剩他们四个人了。

看着孟昙和画眉跪地不起，曲瓷只得着心，冷声呵斥：“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画眉，你若不肯听我安排，明日我便把你的契还给你，愿意去哪里便去哪里。”

“属不敢，”孟昙立刻行礼：“公早先就吩咐过，见夫人如见他，但是夫人，我自幼在公边大，如今他陷囫囵，我又怎能在这个时候，弃他而去？”

“我，”她自然是要留来陪沈白的，但——

“先听我把话说完，”曲瓷：“沈白此次蒙冤狱，今夜已是最后期限，可仍未抓到真凶，明日之后，陆家将会如何，谁都无法预料，我们夫妇知晓你们的忠心，但却不愿意你们再卷其中，所以明日早饭过后，你们各自领了契月钱，便散了吧。”

还有人持着不肯走，最后都被翁伯劝走了。

曲瓷撑着笑了笑：“我没事，铺里的事还没理完，等我把这些事理完，我就回丽端城去找你们。”

是啊！陆沈白是被冤枉的，他们都知。

曲瓷又扭，看向孟昙：“至于你，沈白如今不在，我说的话，你是不听么？”

可那有如何？！

曲瓷知，他们是真心想同他们共同患难的，但是——

说到最后，铁骨铮铮的汉已是红了眶。

“对！我们愿与公夫人同患难！”

翁伯来：“夫人，除了老夫人院中的宜之外，其余的人都来了。”

“夫人，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要如何应付？”翁伯佝偻着腰：“这事，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么？大人明明是被冤枉啊！”

她抬手止住了大家的声音，冲众人：“大家的好意，我同沈白心领了，但这次的事兹事大，你们委实不必这般……”

孟昙也单膝跪：“属也不走。”

“真的？”

“夫人，不要，你不要丢画眉。”

这话一，众人一片哗然。

曲瓷，起走到廊，目光从外面立着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这才开：“明日吃过早饭，你们去翁伯那里领自己的契，再去账房那里领月钱，我已叮嘱过了，每人多发三个月的月钱。”

“夫人！！！”

“画眉哪儿都不去，画眉跟着夫人，夫人去哪儿画眉就去哪儿。”画眉抹着泪，膝盖一弯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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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是万万受不得刺激的。

陆家的人虽少，但却都很忠心，他们齐齐嚷着，不愿意走。

“夫人……”画眉泪像断了线的珠，噼里啪啦往掉：“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有人急急：“夫人！我们不走！”

画眉哭的更凶了，拽住曲瓷的袖，哭着哀求。

“孟昙、翁伯，明日一早，你们便带娘和宜姑姑回丽端城，至于你……”曲瓷看向画眉：“你是想同他们回丽端城，还是去婶娘那里？”

“我知，你们担心我和沈白，但现在，你们留在盛京也无济于事，不如先护送娘回丽端城。”都是自幼一起大的人，曲瓷也不愿意这般僵住，伸手将孟昙和画眉扶起来：“只有娘平安了，我和沈白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画眉，你这，莽莽撞撞的，回婶娘那边不大合适，你明日便跟着孟昙他们回丽端城。”

曲瓷心不忍，叹了气，语气终究了几分：“你既是自幼跟着沈白，便应当知，他最放心不的人，便是娘了。”

他们无法证明这一。

“是啊！公的冤屈还未洗清，我们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但却无人言语，都规规矩矩立着，等曲瓷发话。

“嗯，真的。”曲瓷：“行了，时辰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收拾收拾，早些睡吧。”

她父母双亡，自幼是在曲家大的，现在离开曲家，她还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