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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解答完，佟奕立马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沉浸在学习里，就像有个透明的结界，堵住了烦心的现实。
第23章秦玥
两个人聊着聊着，佟奕骤然被撞了一下。
她抬眼一看，是秦玥。
秦玥撞到她，也没说对不起，甚至没有抬眼看她，擦肩而过，脚步匆匆。
佟奕正懵逼中，就听见陆乘风说了句：“她好像要哭了。”
她转头看向陆乘风，对方神色淡淡，见她看过来，笑眼一弯，随后道：“我猜的。”
他一贯对情绪感知得特别灵敏。
佟奕说：“我去看看。”
陆乘风点点头。
秦玥没有什么朋友，佟奕因为室友那层关系，跟她反而是最亲近的那一个。
佟奕到的时候，厕所隔间已经锁了，从里面悄悄传来啜泣声。
她突然想到那次看木偶戏时上厕所，也碰到了秦玥。
那次她也在哭。
平日里冷漠毒舌的秦玥，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躲进厕所里偷偷哭，出来之后，仍是那个冷漠毒舌的秦玥。
佟奕没有叫她。
秦玥哭完后，打开厕所门，见到佟奕，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gui裂。
“……你怎么又在这里？”
佟奕：“……”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因为揣得很随意，所以皱巴巴的，像是用过了一样。
递出去那一瞬间就后悔了，秦玥肯定不要。
没想到秦玥接过了纸，擦擦鼻涕，从嘴边挤出一个嘲讽的笑。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松警惕。我下次考试肯定能超过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和鼻尖都是红红的。
真不知道她的脑回路怎么长的，别人安慰她还放狠话，中二又幼稚。
佟奕无语。
秦玥见她那表情，哼了声，没说话。
她走到洗手台前，掬了把水洗了脸，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确定把所有哭过的痕迹都抹平，随后悄悄松了口气。
“秦玥，你为什么哭了？”佟奕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秦玥立马竖起了身上的刺，从镜子里瞪了她一眼：“要你管！”
她走出厕所门，想了想，又走回来，别别扭扭说了句：“那啥，谢谢你……的纸。”说话的时候不敢看她的眼睛。
佟奕面无表情：“不客气。”
好心当驴肝肺，她心里憋着气，只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和，于是迈步从秦玥身边走过，就听见秦玥道：“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佟奕看着她，摇摇头，见她满脸不相信，犹豫了下，就点点头。
“我是不是很孤僻？”
佟奕点点头，怕太直接，又补充道：“牛羊成群，猛兽才会独行[1]。”
秦玥表情古怪。
过了一会儿说道：“佟奕，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朋友，很傻。”
佟奕摇摇头。
但是秦玥转而又自顾自地说道：“佟奕，我有时候很嫉妒你，你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成绩比我好？”
佟奕：“也许是……厚积薄发？”
“……”秦玥顿了顿，“为什么你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对你好？宁笑笑、康婷婷，之前班上的卞琰，还有新转来班上的陆乘风。你怎么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大家的喜欢？”
佟奕：“也许是……人格魅力？”
秦玥：“……”
“但是你说的卞琰我不赞同，他从来都没喜欢过我，现在不是谈了女朋友了吗？还有陆乘风，因为他是班长，所以对每个人好啊，我只是其中一个。”
秦玥无言以对。
第24章压迫
厕所里有同学路过，秦玥拽着佟奕，把她拉到比较偏僻的走廊。
她说：“佟奕，你那么努力学习是为了什么？”
佟奕想了想：“为了自己的梦想。”
“我不一样，我是为了父母。”
佟奕：“为了父母也挺好的。”
秦玥望着她，眼珠子一动不动，良久缓缓叹了口气：“我是被逼的。”
秦玥的父母是个商人，常年不在家那种，经常出差到上海深圳等地，做点外贸生意。
除了每月定期汇款给秦玥之外，其余时间打电话给她，聊的都是她的学习，还有给她灌输，多结交些有价值的人，而不是一些小鱼小虾。
秦玥父母很看重她的成绩，当年他们顺应大流赶上发财，骨子里对高学历有一种向往，自己是办不到了，便寄托在女儿身上。
成绩退步了，就说是秦玥不好好学习，一心只想着玩，又谈自己挣钱不容易，女儿也不争气。
“他们想让我考去上海。”秦玥说。
“上海是个很好的城市。”
“我不愿意。”秦玥说，“我讨厌喧闹和繁华，我想去哈尔滨，我想去捧新雪。”
她表达了那么多“想要”，但眼睛里的光却渐渐黯淡。
佟奕看着她。
她也看着佟奕。
最终，佟奕轻轻问道：“那你跟你父母商量了吗？”
秦玥嗤笑一声：“要是商量有效的话，我就不必这么纠结了。说实话，我有动过那个念头，也曾经默默祈祷，玛雅预言的世界末日今年能成真。”
不论是那个念头还是预言，都代表了毁灭。
佟奕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听到她说：“但是，世界太美好了，我舍不得。上次我请假缺课了，闵日月还专门把他的笔记给我，还有你们，虽然我们关系不怎么好，但见到你们即使愚笨幼稚，也在努力学习和生活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为什么要离开。”
佟奕：“……”
一腔安慰的话瞬间烟消云散。
“这次开家长会，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秦玥眺望着远方飘荡的白云，眼里忽然漾起了笑意，“高考完，我要干一件大事。”
她的大事，也许是偷改志愿。
佟奕心中猜测。
铃声响起。
家长会已经结束，家长们从教室里鱼贯而出，有个打扮靓丽时髦，化着浓妆的女人踩着“蹬蹬蹬”的高跟鞋，飞速走过来：“秦玥，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她虎着脸说完，好像才注意到佟奕：“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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