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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李顽有些急躁，手指神经质地搐，继而狠狠一攥，指甲掐掌心，“是了，我一走两年，回来就什么都变了，想休妻，没门。”

“那这王八你可不能当，瞧你连个算盘都不会拨，离了你那童养媳，怕是要把家底败光，当不来门大了。”

“是人人都要吃盐，我李家每年赋税，造盐，贩盐，还不提往京中运盐是何等费事，这每一笔盐卖给谁，都是记录在案的，脑袋别在腰带上的营生，怎得被你上嘴一碰，成谁都能的了！”

“谁不知你家生意吃的是朝廷的饭！”有人不服气，觉得李顽得了便宜还卖乖，说话不中听，“这州最大的盐场是你李家开的，便是抓来一个大字不识的乞丐去，只要会晒盐，手会活，嘴会说话，还能亏本不成，哪家不吃盐，不都要去你家买。”

李顽佯装恼怒，也不反驳，只醉醺醺地一挥手，说要撒，走路一步三晃，被蚕豆扶着才没摔跤。

曹懿：“……”

李顽心想曹懿絮絮叨叨说啥呢，怎么还不来亲我哄我，这么多年了这个病还是改不了，听到最后，气得嘴歪斜，“我有兄弟！”

贺鸣被人扶着，上车前回，对曹懿把一，算是打过招呼，曹懿虽不知这人是谁，却也揖手回礼。

蚕豆大枣不知所措地看着曹懿。

一门，穿过的走廊，一路声笑语，香气四溢，认真听来，还有不知哪家恩客搂着公，在房间里放肆胡闹的拍打声，夹杂着污言秽语，听得李顽心烦意，腹一片燥。

“曹公都歇了吧？”

曹懿果然未歇，许是料到李顽还要折腾这么一，连发冠都未拆，穿整齐地等着，来时还替这群伶仃大醉的公哥们雇好车，一个个亲自送回住。

其他人一阵哄笑，嘲李顽惧，李顽却毫不在意，只悻悻一摸，“那可不成，我家生意还真得靠曹懿撑着，离了他，一家老小要饿死。”

这人听罢，讪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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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人姓贺，贺乃当今国姓，这人份不凡，坐在最中间享受其他人恭维，俨然是这个小团的目，捡只筷沾着酒，逗猫狗似的逗怀里搂着的公。

李顽还想再胡搅蛮缠，曹懿面却沉来，正经，“认真一，和你差不多大的都已成家立业，你也该考虑以后了。”

李顽一听，委屈，“不许叫他曹公，要叫他二少！”

李顽认真，“那就把他叫醒，一定叫他亲自来，对了，记得告诉他，大家都喝醉了。”

他抓起那张写好的休书看也不看，提笔在上面画了只张牙舞爪的鳖，冲曹懿赌气，“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怎么他一调来任职，你就要跟我分扬镳，我告诉你曹懿，我不依，谁休妻，谁就是王八！”

说罢，怒气冲冲夺门而，叫了一群狐朋狗友，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又杀回了“添香客栈”，借酒消愁，喝得云里雾里，看东西都重影。

，休书也给你写好了，我手中攒了不少银，自会搬去住，你若以后有事，也可来随时找我，这些年你我如同兄弟，我不会不你。”

李顽见此路不通，又心生一计，脸一变，可怜，“你不想给我当媳妇了，你赚钱了，就想把我休掉，我告诉你我不依，你现在对我一都不好，以前还抱着我睡，现在居然要分房，自我从京中回来，你就对我百般冷落！”

他睛看向李顽，“李二，要休便休，离了他，你还活不去不成。”

他估摸着时间，回到厢房。

他推开蚕豆，里无半分醉意，思衬半天，转对蚕豆吩咐，“你去叫曹懿过来接我。”

李顽整个人挂上来，从后搂住曹懿的脖，整个人压在他上，捂着他的，不许他看别人，一路上也不老实的很，不是玩曹懿的发就是拉他的手，反正就是憋着劲使坏，偏不让曹懿闭目养神。

曹懿有心无力，心想李顽又开始颠倒黑白，明明是叫他休妻，却又倒打一耙，然而李顽越说越生气，真委屈变假委屈，在房中踱步，低着喃喃自语，曹懿只当他又在装腔作势，没察觉到他的神。

“李二这是积德还是倒霉，竟是娶个会家经商的男人。”先前和李顽抬杠那人，半是嫉妒半是不屑地看着李顽离开的背影，嘀咕声被贺鸣听去，状似无意地提醒，“少招他，回在他手里吃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顽抱着齐小公不住哭嚎，“我要休妻，我不跟他好了，王八就王八，这王八我还当定了！”

都在笑，只有贺鸣没笑，若有所思地看着李顽。

李顽闻言，较起真，嘿的一声拍案而起，非要说说。

说到最后，竟是叫蚕豆找来一算盘，然而，拨半天，算不明白，一看就是平时不过账的甩手掌柜，李顽恼羞成怒，算盘哗啦啦往前一推，叫嚷，“不算了不算了，哥哥们净欺负我！”

回到府中又是一番折腾，说上臭，，要曹懿给他洗澡，连蚕豆大枣都看不去，“曹公，把二少爷给我们吧。”

曹懿：“死了。”

蚕豆应，转离开，李顽原地站着，刚才还一副急的样，现在却不急了，嘴里反复咀嚼着“门大”这四个字，哼笑一声。

本来气氛有几分剑弩张，众人还当李顽是真生气，被他这样胡搅蛮缠地一服，才松气，嘻嘻哈哈地给他递台阶，又是叫他弟弟，又是朝他酒。

李顽鬼哭狼嚎，胡言语，这群狐朋狗友听罢直拿他打趣。

李顽噎住，迅速把他刚才说的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势必要找曹懿的错来，“你居然攒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