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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屿回过神，意识拿过手机朝他一笑：“叫我柏屿就好。”

他以临时有事为由，将婚礼全权给助理，自己开着车来到三环外的豪宅——那是他半年前送给顾岛的家。

保险柜密码是顾岛的生日，柏屿不费什么力气就打开了。

“人呢。”

现在这张照片已经被成一团，再怎么展开来，两人的笑容也恢复不到最初的样。

柏屿走到走廊中间的一个天台，才将自己几乎完的笑容放来，面无表地接电话。

他的确是都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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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还在斟酌着措辞，柏屿却率先一步将电话挂了。

柏屿终于打开房门，一丝熹微的光线透来，净整洁的房间展现在他前，连昨晚脏了的床单都换成了新的。床边的柜上，玻璃瓶里的白玫瑰安静地绽放。柜面，两人的布拖鞋，一大一小并排放着。

柏屿慢慢地，将这间屋里所有的房间都走过一遍。只剩两人的卧室没有急着去。他很平静，就好像在参观别人的家。

柏屿坐在床畔，给老家打了个电话。

如果不是胃不好，他甚至还想烟压抑住他此刻的心。

芬迪乖乖地跟着他上楼，他走一步，芬迪就爬一格。

“保险柜。”老家说，“顾少爷把东西放在二楼保险柜了。”

顾岛总喜用香薰。所以他的衣服，以至于后来柏屿的衣服和芬迪的衣服上，都是这味。但是这味闻久了，柏屿也能分辨一丝细微的不同。

nbsp;新娘伴随着隆重庄严的音乐声从红地毯的尽款款走来，而新郎在舞台中央相望。

这张合照是柏屿洗来放在床边的，那晚的时候，顾岛还在他耳边说好看。

门是开着的。橘白相间的可卡犬芬迪正撒开小跑来朝他亲昵地晃动着尾。

还是一旁的男模提醒他：“柏总，您手机响了。”

门前还着他和顾岛那年夏天合中的车厘树。顾岛温的手握住他的，两人小心翼翼将小树苗放泥土里的景，柏屿闭着睛都能清晰地回想起来。

“我没事……茗元。”男模艰难地说。

——中调散去之后，那份独有的清冽，只属于顾岛一人。

只是，另一边的床柜，两人的相框被拆开，照片被无地扔了垃圾桶。

走屋。

柏屿瞥见芬迪的狗窝放着碗，碗里倒满了狗粮。可见那人走得游刃有余，临走前还有心思照顾两人一起养了半年的狗。

柏屿上楼。每走一步，他都觉胃被什么东西牵扯着，生疼。

里面空无一。一份份转让书以及两张六位数的支票都被顾岛带走了。

柏屿专注地看着台上幸福地一对儿，都没有注意到桌前手机在震动。

柏屿很少发脾气，甚至很少有超正常平之外的绪波动。因为医师曾经提醒过他，绪起伏过大会加剧胃恶化。这也是为什么对待外人，柏屿一向礼貌而又淡然。

“你好，柏总。”

“嗯……顾少爷他临走前给你留了东西。”

“我问你他人呢！”

柏屿任他像只大狗似的抱住自己撒。柏屿当时说：“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

他趁着观众呼，整理好褶皱的衣角走大厅。后的名媛惊慌失措地扶着捂着心脏昏过去的男模问：“喂，南，你没事吧？你还好吗？”

“你说顾岛给我留了东西，在哪儿。”

偌大的空间里似乎还飘忽着那人的气味。

电话是他手底一个老家打过来的。老家照顾他的绪，尽量将话讲得委婉：

柏屿伸手抱了抱芬迪，后者似乎觉到他手指的冰凉和颤抖，轻轻朝他“嘤”了一声。

这些东西都是柏屿原本就打算给顾岛的。那时候顾岛还在上学，没什么东西傍。听到他的决定时，顾岛的神澄澈而安静：“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你让我待在你边就可以了，我想待在你边。”

偌大的走廊，只听见鞋底大理石发的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