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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趋近?”他冷嘲。

“emmmm……”她心虚。

“说老实话吧。”

“我是真的学渣,你知道的我数学没救得很,要是想考好一点的大学,那得再往上拔四五十分才有可能啊,但是我从小学到现在数学及格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你觉得可能吗?”

他斩钉截铁道:“有何不可?”

吴修宜傻眼,开什么玩笑呢?

“你在做梦?”

“我说实在的。”他扯过稿纸来,问了她一二模、联考以及期末的成绩,外加对各个知识点的提问,最后做了一个总结,制定了一个严格的学习计划。

吴修宜看了看计划表,深吸了一口气,问:“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数学老师?”

“反正你没办法退货了。”

“呜……”

哭也没用,吴同学就这么开始了被程老师‘辣手摧花’的悲惨学习经历。每□□背政史地、记单词,午学数学晚嗑英语;还要整理错题集,并写三百字以上总结。

计划磕磕绊绊执行的半个月后,吴修宜做数学考卷的时候惊奇发现自己不仅速度提高了准确率也上来了。

批卷后得了结果,比之前提上来了一截,吴修宜看着离及格不远了,一阵狂喜。

程柔川却不展,心里叹气,离他预想的‘及格线’还差得远呢。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学习之事,更是急不得,慢慢来吧,总归结果不会太差。

从小到大吴修宜就像夹缝里的草,得点光得点雨得点风都视若珍馐,苏琳不打骂,也不怎么在乎,偶尔到了升级的时候拿拿主意。只当她是个领养来的孩子,吃的穿的有什么给什么,却唯独不给感情。关于父亲的记忆早就模糊很多,唯独清晰的是他去世后去江边找他哭得不成样子的记忆,而他的爱也随着他的去世渐渐淹没在记忆的长河里。

父母双双缺位,让小小的她在情感的成长里找不到落足点,一度认为自己是个不中用、不争气的坏孩子,每天都埋头学习,学得也不上不下。每忆童年时,大多记忆都是疲倦的,害怕的和难过的。都说小学的时候她在同学那借来一本小说,里面有个女主角,因母亲故去被父亲送到了外婆家里,外婆家里锦衣玉食、古玩珍奇、雕梁画栋无所不有,还有一个众人疼爱的竹马,这样的日子活色生香,女孩享其乐,乐其乐。但欢乐之上总笼着一层愁云,既不烟消亦不云散,因为再好的家也始终是,寄人篱下。刹那间,她忽然就跟书里的人共了情,她又何尝不是呢?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从那之后,她久久无言,人愈加孤僻。不过她向来独来独往,像个幽灵一般,若不是考试名单和发作业会念到她的名字,谁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当然,便是提到了,也无人在意。人一辈子要遇上许多人,你又是我的谁呢?我又为何要记得你呢?

她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也不过分内敛,随其自然而为之,事来则做事无乐得清闲。在感情上自是寡淡的态度,非是冷漠,是一惯爱孤爱静的态度养成的,有人跟她说话,她也搭理,只要不是像小学初中里一些无聊的爱多管闲事人一样,拿她不合群性子开玩笑嘲笑玩闹、令她厌恶,她都可以接受。她也认为朋友之交淡如水,在Jing不在多,聊得来就行。

所以从小到大了,长存友谊的朋友没几个,几乎没有,高中倒是跟学委们做了很久的小伙伴,性子也渐开朗些了。对于她能维持的感情,会珍重之,尊重之,敬重之,只要不变质,会长长留存,直到自然消失的那一天。

这样的处事态度看上去是单向交流大于双向、多向的交流,习惯事事自己主动,偶尔被别人被动了就会有些不适,除却感激以后更多的是排斥,独立人格的维持,要保持距离和干扰。但意外地是,也有点落俗套的是,她竟然不排斥程柔川的靠近,甚至感受到了一种无以言说的类似内生长的动力。她找个理由来解释这种反应,做了一个用很多年来验证的猜想,大概是就像他说的,她们两人之间存在一种特殊的磁场,彼此偶尔能感应到,不过这是他的那套假说,她觉得不可靠,毕竟男人的嘴嘛。那究竟是什么呢?她边做题边走神,无意识的在草稿上画了一颗树,defi:他也是个独立成长的树吧。

室外寒风呼啸,室内暖意融融,保温杯里泡了铁观音,是他爱喝的茶,她斟了一杯,瞟了瞟他安静的侧颜,轻抿,唇齿生香。

两人平淡且深蕴的过着假期备考的日子。

第14章

时间就这么到了过年,两人的学习都停了。程柔川倒是停了,吴修宜只停了三天,大年夜到初二。

初三就要开始每天打卡,复习错题集上的知识点。

她的事在李家一向不重要,李家的事她也一向不关心。所以李家每年都要回到乡下老家去祭祖走亲戚,也与她无关。

她现在是独守空家。程柔川问她要不要出来玩。

吴修宜问有几个人。

他说就他们俩。

那OK的啦。

“有效率的学习就好了,没必要搞题海战术,更要适当的放松。”程柔川牵着她的手安慰道,怕她玩得不开心,。

“那还用你说。”吴修宜大手一挥,率先抓娃娃去了。

女朋友有时候太独立也不全是件好事。程柔川心累道。

两人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玩了一天,将近十点才分开回家去。

楼道的响应灯年前便坏了,还没有来得及换灯泡,手机快要没电打不开手电筒,她只能接着稀薄的光线摸黑前进。

才走到二楼转角,就听到苏琳在跟谁打电话。

她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想听她再跟谁打电话,言辞如此激烈。

手机里传来阵阵震动,提示她有新消息。

可是她却一动也不动,努力要听明白苏琳在说什么。

腊月的西南小城固然是寒冷的,扎骨头的冷,穿得再厚也抵不住快零下的温度。

吴修宜冷得流了清鼻涕,可是她周身早已寒气遍体,羽绒服的毛料都变成了冰渣,没有一丝温度贴在身上,还不停的吸取周身的温度。关节僵硬得发疼,她得动不了。

冷风从穿行狭窄的楼梯间,让寒冷更剧烈扑在身上。

手机不再震动了,也许是没电关机了。

直到苏琳挂断电话,关门的声音传出来,黑暗中的人才轻微动了动。双唇也冻到没有知觉,轻抿了一下,还带着涩涩的疼痛。

吴修宜其实有点后悔,程柔川说还早可以再看一部电影,她为什么拒绝呢?就为了明天早起做题吗?就为了那点费力的分数吗?就为了……证明自己也是可以的吗……她为什么要挣扎做这一切呢?

她想,也许是被苏琳对李业说的话刺激到了,也许是自己的不甘心,也有可能是因为想要变得跟程柔川一样优秀……总之,每件事都是动因。

动因的目的是——考上大学。

可是考上大学之后呢?就能做自己想做的吗?可以避开苏琳的安排?

她从没有深入的想过这个问题,她一向认为未来事未来做,该来的总会来,只要她做好当下。现实比戏剧残酷在,它是戏剧的根源。戏剧改编于现实,现实远比戏剧更戏剧。

隔日起来便感冒了,脑袋昏沉沉的,起床的时候竟然看到衣柜在旋转,她摸了摸脑门,凉的,没发烧,那就是昨晚太冷了,没睡好。

拿起边上的手机看,电充满了,她也忘记了昨晚是何时充的电。开机,便有十多条信息弹出来,大多是程柔川的,她粗略的扫了一眼,回复了一句,昨晚手机没电了,忘了回复消息。

然后又回了学委发来的询问,问她现在在哪。

她猜可能是程柔川没法联系上她,托了学委也来问问。头晕得厉害,照着程柔川的回复会了一句。

不一会程柔川电话打进来了。

“喂?”

“在哪?”

“刚刚起来。”

“声音怎么这么沙哑?”

“有嘛?”她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喉咙,沙沙地疼,弱弱道:“好像是……”

“感冒了?”

“好像是,现在只觉得头昏,还有点喉咙疼……”

“昨天就不该让你喝冰饮。”

“嗯,好……以后听你的……”周身开始发疼,费力的疼痛,力气都在消散,痛噬了一般,连带着说话也没力气,软绵无力,还有些闭塞,声音都变了调。

“现在起床,多穿点,我马上过来。”

吴修宜听到他窸窸窣窣起身的动作,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今天要跟父母出门的,好好去吧。”

“乖~听话,先去接点热水喝喝,补补水,我可能十多分钟就赶到,到时候打电话给你了你再出门。”

“不行,你不用来,我可以自己去,我能行。”

“先在家等我,我先挂电话了。”

程父程母正收拾好了礼品,见儿子穿戴好了就打算出门,谁知儿子急匆匆出门来,边换鞋边说:“我今天就不去了,您们去吧。”

“出什么事,这么急?”

程柔川开门的手顿了顿,心里兵荒马乱,面上一派镇定道:“你未来的儿媳妇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啊,生什么病了?严不严重?”

“可能是发高烧了,我先去找她,先再见了妈妈。”

“哎……”程母的话被关在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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