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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哭笑不得，看小姑娘背着书包踩到坛边上，窄窄一条砖路，她过去扶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向前走。

那人多年养成了习惯，门绝不和人握手，天气还不至于冻人，他也了黑的手，绕着一串沉香珠。

风里已经有了凉意，住宅区里的环境很不错，绿化也好，路两边都是大片的常绿木，这一季赶上栽了洒金榕，满满铺了几百米。

笙笙一路向前蹦，裴拉着她的手，怕她玩过。两人走着走着，笙笙忽然仰脸说：“老师教加减法，让我们算妈妈的年纪。”她外边披了一件薄荷的小风衣，张开手臂一一像只小兔，“原来我妈妈最年轻啊。”

血缘传承是人世间最亲密的关系，夺不走，割不断。今生今世，他们两个人不论好坏，通通有延续。

云层渐渐散了，光再度透来，不晒也不冷，天气刚好。笙笙过手术，平时育活动也不能参加，今天温度合适，裴就在小区门和她先车，陪着孩散步活动活动，一起走回去。

裴停了，笙笙被她拉住，回冲她挥手。裴没反应，笙笙以为她还在为自己担心，于是小大人似的站直了，认真和她保证：“我以后不和小朋友生气了。”

裴扶着笙笙来，一转，路的尽有人迎面绕来。

裴突然一阵慨，想起自己当年在医院千辛万苦保孩，一整夜独自抱着笙笙无法睡，她以为自己不能把她留在边养大。那时裴才二十岁，都不知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连护工都来劝她，年少轻狂的决定日后必定后悔，可她即使心灰意冷，明知要赔上一辈，还是不肯回。

刚到家，裴就接到了店里的电话，这两天事多，她才想起原本有人约了她，要去店里看东西。

裴服了这一大一小，孩到了华绍亭边，不一年，活脱脱也是一只小狐狸。

裴伸手捶他肩膀，华绍亭笑了，哄了两句把她搂到自己边。

裴回过神，摇笑了。孩站在坛上，有华绍亭的廓，有裴的任，她握女儿的手，整颗心都柔来。

典型的华氏原则，裴没办法了，她小脸：“他就不教你好。”

最近有人辗转想要联系店主，最终找到裴，就为了一对绞胎瓷镇纸。店里东西都是华绍亭的私藏，一开始裴一回绝，但后来对方找了几次，诚心诚意，说是为家里祖母来请这对宝贝，圆老人家最后一个心愿。裴回家和他商量，这对镇纸和

这段时间他们在住对面的街上开了家古董店，地方建得古古香，全华绍亭的讲究来，但他完全不上心，纯粹是座收藏馆，只有他实在坐得懒散的时候才去转一圈，挨个看看他那些宝贝，其他时候，大多是裴面。

裴看她有，拉住她不许她再跑了，故意吓唬她说：“年轻也是妈妈，不听我的话找谁哭也没用。”

小路蜿蜒，绿化带的走势兜兜转转，人也少。

她想她过去过那么多错事，而对于华绍亭，她庆幸自己从始至终都没错。因为人生最后悔的事，莫过于活得不勇敢。

;笙笙眨眨睛，那气当真和那人一模一样：“爸爸说了，除非我让，否则谁也不能抢。”

华绍亭这辈只有遇到孩的事才坐不住，偏偏他不先说，于是裴故意问他：“你也不看看她有没有受欺负？”

裴不经意看向笙笙的侧脸，她还这么小，但已经努力学着懂事，努力理解大人过去的纠葛，努力原谅父母最初迫不得已的狠心。

笙笙往前蹦了一步，回看着他们说：“我听妈妈的话，妈妈听爸爸的话。”说完还得意扬扬看向华绍亭，一脸她最明白的表。

笙笙正在数一路经过的杉树，认真加法。华绍亭抬手小姑娘的脸，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我的女儿，不欺负别人就万幸了。”

笙笙乖乖向前走，偷着笑，过了一会儿，她晃晃裴的手，小声说了一句：“我找爸爸哭，妈妈就没办法了。”

笙笙一就看见了他，隔了好远就喊“爸爸”。裴带她过去找华绍亭，他和裴一人一边，牵着笙笙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