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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原顿了一下，他指指玄关，“要关灯吗？”

他很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宋原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是不可置信的目光。

在电玩城初见宋原的那次，宋原拽住他的衣领差点打他一拳，但他在两人的接触中竟然被刺激到射！说是青春期的躁动也没有这么夸张吧，他感到有些震惊。但是震惊过后，对于这种吸铁石一样的联系，他同时又感到一股隐秘的喜悦与期盼。

“很多。”他说，神情如同玉山倾颓，雪山分崩。这一直是他难以面对的困局，是内心的创伤，因为借钱，遭受了多少白眼，承受了多少担忧和绝望。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从小接触的东西多，对于性没有那么多神化或者丑化的想法，但因为他妈赵小宾在这方面实在不是个好榜样，所以导致周立君坚定认为，这种事应该找到一个相爱的人一起做。

周立君面对着他的背，低声说道：“转过来好不好？”

对于他来说不多，对于宋原一家来说却是千难万难。

周立君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橙子香，宋原好像五感突然被疏通，他第一次闻到周立君身上的这股橙子香。他想要说“谢谢”，可是才张嘴便发现自己嗓子被哽住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十秒的时间，宋原没有动弹。然后，他慢慢地转了过来。

周立君伸手揽住他，拍拍他的背，“就十五万，少了没有。”

宋原一般不会说这么多的话，在他面前的宋原是寡言少语的。

宋原想起以前初中向爸爸要零用钱的时候，宋建国问他需要多少？他说，十块就行了。他爸笑着说，你啊。每次递过来的钱却总是多添了几块，这个小习惯是他们父子之间的表达方式。

“十万吧。”除去还二叔的五万，剩下五万，应该可以支撑他爸接下来的复查费，以及他高三一年的学杂费。

宋原没有说话。

宋原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嗓子都哑了，“十万，就行。”

宋原听到后，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将话题转向这个方面，仔细地看了他很久，周立君也任由他看。

周立君脱了鞋，又躺回了床上，他拍拍身边的枕头，向宋原示意。

周立君这次没有情绪过度，他忽然有了说真话的欲望，“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停顿后，又接着说道：“而且我总是对你起反应。”说到这里，他头稍微低了一低。

性就是性，本身没有高贵与低贱之分，所以他也没什么好赧然的。

“嗯。”周立君点点头，还是笑，是很真诚的笑意。

宋原看了他一会儿，说道：“你脸色好难看。”

“你借我……十五万……？”他惊诧之极，语句破碎，几乎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周立君摇摇头。

周立君笑了一下，说道：“不多。”

“我没有想过会打你。”周立君对上他的眼眸，轻声细语。

“我知道很多，不然你也不会答应我。但是，多少呢？”周立君说着，忍不住又亲了一下他的手心。

bsp;“我没注意，对不起。”

“你要是还生气，我去包厢跟他们打牌吧。你忙了一天挺累的，还是先睡吧。”

他没有看周立君，转过来也是闭着眼睛的。

他伸出手，将宋原的手掌心贴在自己脸上，“你到底缺多少钱？有一个数目吗？”

宋原说完就要去床头柜上找衣服穿。周立君拉住他，“不要下去。就在这儿睡。”

“是不小心啊。”宋原眼里的坚冰终于融了下去，他甚至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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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原睁开了眼，房间里有了微弱的灯光，因此周立君能看到宋原那双眼角下弯的星目中，一片朗然的平静，“没事儿，说第三遍了。”

“宋原，”周立君喊他的名字，郑重其事地说，“我借给你十五万，你想什么时候还我就什么还，不还也可以。这样好不好？”

宋原躺了下来。这次他没有平躺，而是侧着身子。他们中间一下子空出好大一段距离，空落落的。

宋原放下手，“真没事儿。”

这样的话，能不能让你面对我的时候，脸上减去几分阴翳，多上一些开朗？能不能让你开心一点？

周立君问道：“疼吗？”

周立君倾身过去吻了一下他的右边脸颊，饱含珍视。

他语气洒落而真诚，仿佛刚刚挨打的不是自己。

周立君没有说话。

这个吻落在宋原的脸上，麻痛之中带来了柔软的抚慰，那触感一直传递到内心深处，让他忽然一愣。

再次接续这个话题是个很危险的事情，悬崖峭壁间走钢索，很容易使气氛再次一落千丈。更何况，他还挨了一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