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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是友非敌

“妖族之中自然有未开智的野妖，茹饮血，但多得是能和人族平起平坐的大妖。倘若有朝一日两界互通……”生命的最后，他怜悯地看向林烟雨，“人族与妖族若两相悦，便能直接结为侣，而不是……被主仆血契束缚终生……”

萧闲易嗤笑一声，被玄妖气缠住的正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消失。

萧闲易抬手，佛珠格挡住飘然斧，掀起的劲风将他们的衣袍皆得鼓动。

玄龙允嬉，那是一名彻彻底底的反派，实现两族互通，只为满足自己的杀戮念。或许萧闲易和烛晚生的本意是好的，然而他们最终却只跟着允嬉习得了不择手段。

“阿烛若苏醒，记得待她好些。”消失到肩膀时，萧闲易忽，“毕竟，莲州王女已经回不去了。”

“虽说众生平等，可若真究起来，世间先育百兽，之后才有了人族，人族如今坐拥的繁华，便是源于妖族的化。”萧闲易的声音自她后传来，“可人族安居乐业后，却反过来除妖，还依照族将整座大陆分两界，从此人、妖殊途。”

而那些行人，既有人族，也有妖族，竟和未来都市的况一致！

“玄龙甲？！”看清已经覆盖她半的龙鳞甲胄，萧闲易却是又惊又怒，甚至失态大喊，“你这魂魄残缺又弱的半妖！怎么得到允嬉大人的认可？！”

虽在幻境之中，萧闲易却依然一血，难以置信地低看着自己的伤，再抬时，神已开始涣散。

“而你，你声声说致力于两族互通，却三番两次残害人族，将妖族变成供你驱使的傀儡！”林烟雨怒斥，“你设计死风扶宁，又将脏泼给玄倾，自己自始至终清清白白，却害得她们两隔，害得人、妖两族死伤惨重、生灵涂炭，这就是你所谓的代价！”

林烟雨也很懵，她甚至才骂过玄龙允嬉是“暴君”，可如今覆盖在她上的大力量又并没有反噬的征兆，令她费解。

心之人被仇敌易容模仿，林烟雨顿时怒火中烧，抬手就化妖气刀刃，削向对方。

林烟雨面一变，可她还没发问，萧闲易便整个消失在玄妖气之中。

“住！”林烟雨怒喝，一脚踹向他。

一声龙啸响起，庞大而陌生的妖气瞬间冲散妖火。林烟雨只觉自己距离萧闲易越来越近，为防止意外，她也将自己的全妖气倾注斧，咆哮着用力一斩。

伴随她的愤怒，玄妖气不断地自飘然斧涌，缠上她的手臂，往她上覆盖而去。

龙鳞甲胄看起来虽然厚重，但并没有妨碍到林烟雨的动作。见妖火扑面而至，封住自己的全退路，她顾不上思考，抡起斧斩了过去。

林烟雨只觉上渐沉，低看去时，吓了一大——妖气已经附着在她衣服上，凝成一片片玄的龙鳞，鳞片细密，清晰可见。

闲易本尊幻化而成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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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幻境变化时，她看到了飘然斧残存的前任妖主记忆。

“……所以你不断挑起两族战端，就是为了重现玄龙当年统治的理想国？”林烟雨皱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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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昕”闪躲过，经过他们的行人从她上穿过去，依然在走自己的路。

萧闲易伸手一接一掀，林烟雨握住大斧，在空中翻时，忽见周围景象变幻，落地定睛看时，楼大厦变为了人界的砖瓦房，妖族坐在店铺当中，正向过往行人吆喝，兜售自家的商品。

“是不是束缚，不需要外人来指指。”林烟雨提着大斧，沉声截住话。

而她也回到了莲州城外。

“本座与烛晚生是继承玄龙允嬉意志之妖，志在促成两界互通。而现任妖主玄倾，才是向人族摇尾乞怜的妖族叛徒！”萧闲易提声音，怒，“我们妖族分明可以自由人界，像人族一样，在人界自由行走、生活，怎能成为供人族役的妖侍卫，才‘有资格’住人界！”

先是佛珠碎开的闷声，再是开绽、骨碎裂的异响，林烟雨发现萧闲易的皆被龙形的玄妖气缠住，这一斧一击命中，彻底击碎了他的心脏！

“实现两界互通诚然可行，但这离不开两族居民对和平的渴望和努力，否则人与妖族将陷永无止境的厮杀！”林烟雨大喊，“玄龙允嬉是暴君，是祸的源！所以两族才合力将她击杀、封印，才要重新分离两界！”

“没想到，我们竟有着同样的理想国。”“覃昕”变回萧闲易的模样，拨着腕上佛珠，欣然打量周围，“这便是你回来之前生活的都城？有趣，人与妖竟还能像这样和平共，本座能看来，那些妖和你一样，本不是什么‘妖侍卫’，他们都自由得很。”

他话音刚落，林烟雨便向他冲去，抡起幻化而的飘然斧，砍向他颈。

“你用着玄龙允嬉的力量，便要合她残存的意识和记忆。”萧闲易看向飘然斧，“如何？可有看到玄龙统治的两界？”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他们已一条路走到黑，成为两族所不容的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