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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活得恨不得去死。”

她举杯就往咙里拼命，似乎不把自己喝醉不罢休，然而越是越想醉，偏偏却越醉不了。

谁没伤过呢，多少人总认为格间太小，盛不他们想要的非洲苍阔辽远的茫茫原野，北欧白雪覆盖与莽莽绿荫并存的浩丽峡湾。

“何止是这个，陈教授一直让我改论文，这要改那也要修，整天叨叨麻烦死了，这学校，还读个啊，再多呆一天我迟早要被送神病院去了。”大概是越想越气，姜念念本也是个暴脾气，当即不禁义愤填膺地抱怨，竟开始不择言起来。

时间不停地随着酒瓶变浅而逝，姜念念倒还好，卞笙却已不知不觉上了。

如释重负，她重新躺回被里，回忆昨天晚上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可低，总有白的表格在等着自己去填，摞成一沓的任务躺在文件夹里等候ddl，那些公路梦想和天涯漂泊，都剩在想象的隙里。

她给姜念念的杯里倒酒，轻松问:“有压力还是分手了？尽说来，在我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满脸通红，半伏在桌上，说的什么话自己大脑也判断不了了，哪姜念念听清多少。

痕，却没有半血滴渗来。

这时她听见不远传来的哭声，虽然音量不大，但已足够清晰地传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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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仓促应答了句，本想用纸巾包扎一，见没有血，便也作罢。

姜念念动了动嘴，盯着面前被风不断起的餐巾纸，嗫嚅着说:“论文不会写，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

第151章 一百五十一 死生

全燥，似乎额都在冒汗。迷迷糊糊中她觉自己被一双手臂捞怀里，随后轻轻地抱起来，迎面越过夜晚清寂的风，以及淡淡的柑橘香气。

“老卞，说得好！”姜念念到底是少女心，摇摇晃晃地继续倒酒，继续，直到撑得半也喝不动了。

最多只能时不时再拿来叹一番，唉，远方真大，脚太小。

后者觉到有人过来，慢慢抬起，发现卞笙真诚的睛注视着自己。

在她抱怨时，卞笙始终没言语，只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我去陪她喝杯。”卞笙拎起自己还未喝完的酒瓶，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姜念念对面悄悄坐。

“疼吗？”柏楠关切地问，底划过一丝难以辨认的绪。

日光洒在被与在外面的手臂上，她发现自己的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看上去有些病态，是和原来的微黄肌肤截然不同的颜。

“我也盼望过未来的生活，可我实在不想当受996压迫的社畜，那样的日晦暗而没有半光明，但我又不知除了那条路，到底还能怎么走。你还记得我那时跟你说，好羡慕能经常旅游的，老也要去原野，要去什么挪威峡湾，欣赏欣赏手机里的风景。”

“姜念念？”她连忙站起四张望，看见角落里一个穿着浅黄的女生正趴在桌上，看不到表，只能从她的动作和呜咽声上判断她在哭。

卞笙从自己的床上醒过来时，闹钟刚好响了十数，大脑瞬间发白，赶一骨碌坐起。

“能忍。”

柏楠也听到了，诧异地顺着方向望过去，而后又看向卞笙:“好像是你那个好朋友。”

“其实，我觉得把那份对原野峡湾的期待保留在心里，把它化作生命里每一份鲜活，就这样生机地面对着现实，也未必不可以。”卞笙边安她边想，或许也算是没白活了这许多年，看事也算是透彻了。

“就这事把我们姜英难倒了？”

光打在球里，扩散成圆形的小涟漪，这时她猛地想起，今天好像没课。

她似乎急需发，双手揪扯发，用嘴上大声重复的方式表达自己烈的绪，“我本来以为快毕业了苦日就算到了，没想到现在这日还是这么难熬，前途渺茫得我自己都找不到自己在哪里，将来去工作我都为自己老板到遗憾。”

“小念念，你想想咱们毕竟都活到现在了，都闯过那么多难关过那么多泪，此刻白白没了命不是很吃亏吗？自己过得开心才最重要嘛。”卞笙语气轻松里带着担忧，可姜念念全心扑在面前的酒瓶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语调的异样，“你的想法太正常了，虽是有些偏激，但可能就是当代大学生在夜人静回想过去设想未来时的常态，谁不是对将来充满迷茫呢，总不能集失去希望啊。”

“我还觉得我就是个废人，除了到吃饭时睡觉，此外我完全不知自己在什么。想用实验和项目论文来填充一时间好欺骗自己并不是一无是，结果更给自己添堵，一堆堆破事朝我涌过来，提醒我不过就是个制造垃圾的活人。我真的活得毫无意思了，这两天我老是站在实验楼那个天台园往看，可又怕痛不敢，到这时候又开始惜命了。”

……似乎是有个人把自己抱回了家，还很君地替她盖上了被，又倒了杯，将钥匙细心地留在了枕边最显的位置上。

太从窗外斜照来，透过雾紫的帘布人的瞳孔中央，扩散成橙灰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