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崧岚大吃一鲸,想她在山顶呆着的那一百年,一直在嫌弃这座山。因它好巧不巧立在谷口,挡着她看向更远处,今日竟然轻而易举的就不见了?

洛云褐见她目瞪口呆,讨赏一般的炫耀,小辫子好似翘到天上去了:

“这山是谷口的结界,并无实体,为了防止不怀好意的人进入谷里打扰修行。今日打开这结界,谷底的热气许能消散的快些。”

果真,不消片刻便有习习凉风自谷口吹进,扬起崧岚的斗篷下摆,顺着腿爬上丝丝凉意,也中和了谷里蒸腾的暑气。

然崧岚虽能治病,但修行时日不足,灵力甚是低微,能够修复三分之一的山谷就已是极限了。和云褐进行一番商榷,决定分工合作,靠近谷口的区域归崧岚修复,其余归他。

看着他一丝不苟的施法,侧脸在日光下镀了一层金光,明暗交替,衬着棱角愈发分明。微眯着一双桃花眼,本就有些上翘的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修长的手指翻飞,抚摸过的树植伤口皆在缓慢愈合。

不禁心跳漏了半拍,这侧脸,真是好看的不得了,一时间竟看痴了。

“崧岚,你的脸好红啊,这会儿不怎么热了啊?哦——不会是迷上我了吧?”

“放你的屁!”崧岚背过身去,用力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怎么会对一个不正经的人脸红心跳,这河狸吗?这不河狸。

心中无男人,修炼自然神。

心中无男人,修炼自然神。

心中无男人,修炼自然神。

......

默念十遍,压下心头异样,崧岚便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靠近山谷处的伤亡程度还算小,矮灌木基本没有什么伤情,受伤的多数都是被殃及的飞鸟。

有一只公锦鸡比较倒霉,原本修长斑斓的尾羽只剩一小节焦黑的毛桩儿,十分狼狈可怜。

除了满身的糊味以外还隐隐透处一股子不可明说的香气。

不知为何,嗅到这个味道,就有泪水顺着崧岚的嘴角流下来。

她擦了擦嘴角,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板蓝根叶子,揉的碎碎的敷在了它的鸡屁股上。

那锦鸡见她行云流水一番动作,脸上先是浮起几分惊恐,随后热泪盈眶,似乎还在忍受着什么。

刚包扎好打了一个Jing美的结,它咯咯两声便一溜烟跑了,头都不带回。

好家伙,这河狸吗?这不河狸。

不觉间太阳落入西山,胭脂色的晚霞浮在云霄。

云褐早已结束他的任务,饶有兴味的躺在树干上看崧岚给飞鸟们包扎。

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点点那个,他还美其名曰: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指指点点。

呵,碍手碍脚的洛云褐,崧岚暗自念叨,等学些本领就离开这个碎嘴的男人,实现自己的自由。

山谷也基本回归了以往生机勃勃的模样,剩下的就交由时间,毕竟时间才是世间最好的良药。洛云褐满意的点点头,欲带崧岚回山顶休息。

然今日灵力损耗太多,崧岚维持的人形都有些恍惚,加之山巅居所已经被完全破坏,着实懒得回去,干脆原地变回一株板蓝根扎进了土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惬意。

洛云褐见她如此疲惫,便没有强求她回山顶,想只是在谷底呆一夜,倒也无妨。今夜他便先去整修一番,明日再带她上去。

崧岚累极,支撑不住,敷衍的嗯了两声,上眼皮和下眼皮打了会子架,便昏昏沉沉的进入梦乡,一夜安详。

她梦见自己又走进了那片混沌,目光所及处皆是一片霜色。

这次却没有见到那个簪着竹叶长钗的仙人,四周的流光向她拢来,如羽毛般轻抚躯体,体内的灵气竟也在徐徐充盈。崧岚双目闭阖,随着流光律动周转身体里的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忽一阵天旋地转,颠儿颠儿的感觉差点把她摇的吐出来,天还半黑,一睁眼,一颗光溜溜的后脑勺赫然出现,在夜色中还反着光。



一夜之间,洛云褐秃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第3章下山初救人,感觉还阔以

崧岚大惊失色,是不是自己睁眼的方式不对?

使劲儿闭上眼睛再度睁开,那光头不仅没变化,反而更亮了!

“云褐?你......你怎么秃了?”崧岚颤抖着声音。

声音一出,那光头身形一僵,抄起手里的夹子转了个圈,惊恐的看了看四周,

“谁!谁在说话!”声线十分粗犷,根本不是洛云褐那珠落玉盘的清脆公子音。

“欸我去,你先别转!给我停下!”,这光头一转,崧岚晕的更厉害,眼角扫了下自己呆的环境,这是一个茅草编的篓子,除了她以外还有许多别的药草,当归、土茯苓、香附、地夫子......

崧岚悟了,这是被人当药草给摘了!昨儿个洛云褐还说,她百年修不成人形,不如让人采了纳药,这该死的乌鸦嘴!

如今谷口大开,她还真被摘下来了,恐怕待会儿她下了锅,那洛云褐还浑然不知的睡大觉。

呜呜呜,不靠谱的男人,自家养大的药草被摘了还不知道!

崧岚可真真儿是时运不济。

抱怨归抱怨,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崧岚甩甩头清醒一些,捏起嗓子道,

“大胆凡人,吾乃南引山镇守的仙人,尔等入谷,未经同意便肆意采摘如此多的药草,意欲何为啊?”

夜间的树林甚是安静,她的声音显得愈发飘渺诡异。

那光头老汉儿惊恐万分,忙扔下背篓,伏在地上不住跪拜,嘴里大声嚷嚷,

“求仙人饶恕小人,小人家妻得了怪病,性命垂危,镇上的医生也无能为力。听一云游方士说这南引山中有上好的药材,集天地灵气。若是采摘了来入药,定能让小人的妻子痊愈......”

话语中带了一丝哭腔,听起来不像作假。

崧岚继续发问:“南引山地势陡峭,进入山谷难如登天。且山中活物皆是有灵,你可知它们修行不易,贸然采摘会激发怨气,惹祸上身。尔等家人究竟是得了什么病,竟要你不惜触犯神灵也要做此等事?”

那光头老汉儿又是一拜,娓娓道来,

“小人知道,小人都明白,故在采摘时对每一株药草三跪九叩,祈求仙人怜悯。”

“小人的妻子半月前突发疾病,白天热的时候身体冰冷如寒窖,入夜身体却滚烫如炙烤。请了镇上的几位名医皆说药石无医,让小人早早预备后事。”

“后遇一位方士,他说与小人,这病虽罕见却不是不能治。小人与家妻多年情分,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为她一试。昨日发现有路通往南引山谷,便在夜间悄悄进入采摘。若是触犯了天规,还请仙人高抬贵手,让小人带草药回去,救治家妻......待家妻痊愈,小人愿承担所有责罚。”

那老汉儿害怕的不行,后背的粗布衣服已经被汗水沁透,健硕宽厚的背抖如筛。

常人碰到这等诡事恐怕已经扔下篓子就跑了,他的脸上虽恐惧却透着一丝执着。看来他采药救病妻的事是真的。

崧岚心里微微有些触动,这就是洛云褐所说的凡间的爱情吗?

“嗯......本仙知晓了,念在尔等救妻心切,今日之事便不责罚。另......你的品德让本仙甚是感动,神仙的存在便是为了救护苍生,本仙便入凡间一次,随你去救人。”

言罢,崧岚化作缥色轻烟落在他身前,轻烟散去,光头老汉便看见一身披晚樱素纱斗篷,面上覆着薄纱的曼妙女子。

看着光头老汉的表情,崧岚暗自得意:对没错就是我,我很美,我知道。

那光头老汉嘴巴张大了好一会儿,惊愕的一直在阿巴阿巴,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来。

随后深深一拜,崧岚也不多言,指尖一挥,一股轻风过去将他扶起。

“不必多礼,你只需带本仙去见你的病妻便可,切勿向别人说起本仙的身份,否则泄露天机,你与妻儿气运不保。”

崧岚转身盖上兜帽,将面容遮的严严实实。

老汉儿还没回过神来,只疯狂点头,发誓绝不泄露天机,随即背上背篓,脚步飞也似的带着她下山。

看着他四五十岁的年纪,跑起来却健步如飞。

崧岚跟在后面气喘吁吁,面上还要憋着不能显露出来,神仙包袱真累啊!

约走了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南引山脚下的一处镇子,入口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里棠镇。

抬头端详着牌匾,老汉儿解释,这镇上海棠花开的特别好,几年前一朝廷命官经过此地歇脚,看见满镇的海棠花开,便赐名里棠镇。

定睛一瞧,四月正是海棠花开的日子,果真不远处就有大片浅燕脂色的云雾。

凌晨的垂丝海棠大开大合,煞是好看。

再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到老汉儿的家,院里的篱笆吱呀有声,屋内的烛火明明暗暗。

还未进门,就听见有妇人苦yin不止,老汉儿赶紧放下背篓,跑到屋后去了。

崧岚诧异的推开门,屋内陈设甚是简陋,只一套柴木的桌椅和床铺,连床帘都洗的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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