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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书卿

作者:正在上幼儿园的小多rou

文案:

“你可知休妻一事有多大?”

“知道。”她抬眸,眼底盛着数不尽的疲惫与倦怠:“但与尚公主相比,就不算什么大事了。就当是……放我一条生路吧。”

“离了这里,你能去哪?”

她淡淡一笑:“自有归宿,大爷不必担心。”

还是走到这一步,他默然良久,终是点头。

“谢夫君。”书卿颔首深深一福……

简括:大男子主义冷丈夫有白月光然后顺应父母安排娶女主,虐女主,分开的狗血烂俗故事。

古言小宅不斗虐文,阅前先知:

1、内容琐碎(想到什么写点什么,有凑字数的嫌疑,节奏慢)

2、雷点多(姨娘庶子女,不作妖白月光,烂俗重复狗血梗,女主有毒点……)

3、喜欢群像。前期多为群像,主角感情线在后期,不会太甜(但作者比较任性,所有CP包括男女主写着写着都有可能会变,一切以正文为主)

4、关于朝堂和各种古代风物,只是背景,勿究。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书卿,沈清言┃配角:赵梦潇,沈云嬑,书仪,林雨归,沈清贤,碧奴,黎宜今,沈清慎等┃其它:群像,纯爱

一句话简介:那个深闺女子的故事

立意:他不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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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红妆

陈侯府家大小姐书卿在熙春二十一年三月初三出嫁了,这一天她刚好十七。

这时离孪生妹妹书仪嫁做人妇已一年。

这日城里,桃梨亦知春归,树树皆是留眄光溢,绽放云霞一般的热烈;柳枝轻摇,试逐春风;啼鸟声声醉,闻之悦耳动听,和乐融融。

顺国公府浣沙东院主卧的梳妆台前,一方菱花镜衬映出女子的身姿。红盖头虽掩面,但里面黛眉明眸、胭脂嫣然透于脸颊的模样,在盖上盖头之前是见过的。她端坐着,紧束的腰带缠在细腰上,让她不得不绷紧身子,但崩不住的是如丝线般缠绕在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从告别侯府,到出门上轿,拜堂成礼,再到被人簇拥进入新房,她终于能够轻轻舒口气,因为此刻安静了,她能够放下无所不在的疲惫。

出阁前听得母亲说,那夫君是个人物,已二十,尚未娶亲全因跟随叔父驻守西砚。最让她这个闺中女儿情思翻涌的是,面对朝臣劝说先成家后立业时,他摆手一喝:私人小事怎能与国家大事相提并论!一时间为昭京人尽仰叹。令人追慕和痴心的郎君不就是这样一个心怀家国天下、社稷为重的男儿郎吗?

……他踏进来了,不像心中所想的满身酒气——这让她更加紧张,因为那不经意间羞赧的小动作会被他清醒地看尽,泛起的霞晕连胭脂都盖不住。

被他掀起盖头那会,又深深吸上一口气。她看到的夫君果真是个洁净明朗、轩昂凌云的人物。听得国公府上四公子温润,五公子风流,皆是和善之辈,不曾想大公子反倒有些冷厉清稳,怕是边关磨砺惯了,练就眸若寒星点点。只是这位夫君不曾说一句话,做什么都像常日顺手一般,看不到初为人君的羞赧,甚至还有些隐藏的惆怅和冷漠。

难道是自己的模样不令他满意?她垂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丫鬟端水进来净脸,漱口,退出去;他们解衣上榻,靠近交合,一气呵成。所有的一切就像解冻的春chao,缓缓蜿蜒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初经人事的不适感扰着,未合上眼,索性悄悄坐起来。夫君却睡得正香,呼吸轻得仿佛没有一般。

再回去仔细想想熄灯之前所看到的脸庞,生得真是俊朗——高挺的鼻梁,不算浓郁却斜飞的蚕眉,薄而细的唇,还有幽黑深邃的眼睛……以后会与他同床共枕吧?往后他会和友人介绍自己说“这是我夫人”吧?偶尔还可以花前月下浓情蜜意吧?他们还会生儿育女吧?孩儿是长他那样还是长自己那样?

……越想越远,她脸颊上的红晕就没消失过。

忽然瞧见他枕下,露出一方素白之物,她伸手轻轻一扯。借着昏暗的红烛,这方皎白如霜的绸缎,被她轻轻铺开。只见右上边角只有一色兰花,针迹细腻,比之她刚刚褪下的红衣上用蜿蜒金线绣出Jing美的图案更显清丽素雅。正赞叹不已,不知是出自哪位绣娘之手,却听见——

“夫人睡不着?”

他说话的时候,她抖了一抖。听着那语气不冷,却有分明的淡漠。里侧的书卿迎着他的目光,把袖帕放回他的枕下,低声笑得讪讪:“夫君莫恼,我只是想收好它。”

他默视一会,撩起帐幔起身,背对着她平坐一会,披件衣服迈开脚就出去了,留给她一个背影。

她忙压着声音唤道:“夫君要到哪里去?”

帐子外他道:“夫人莫等我,先睡吧。”

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外已被惊动,屋里再一次归于寂静,让人心里仿佛空落一片。书卿面色微微慘然,忐忑不安地抓着柔软的锦被,东想西想之后,最终阖上疲倦的双眼,迷迷糊糊地歇了后半夜。

天边鱼白微亮,丫鬟和婆子就敲门进去。书卿起身后,便在珍珠,落影两丫头的服侍下盥漱着装完毕。婆子则是拿走了床榻上的一样东西,神色满意地走出去。

因想着昨夜的事,书卿一直不安,没理会婆子的神情,只是想着等会见了他该怎么问候他才好呢?

两丫头娴熟地给她画上合宜的妆容。她周身也没太过葳蕤,穿上丹色衫子,衬着小巧的腰肢,像天边美丽的烟霞;青丝高盘,只带珍珠的簪子点缀发间,其实并不夺目鲜艳,就是个初嫁女子的模样。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脚步轻摇,踏出房间。

沈清言早已在正院门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挺拔俊逸。她本来平坦无波的心湖又开始荡起了涟漪——昨晚那事,说大不大,总是在她心里磕着,令她心头难安。

沈清言回过头来,目色清远,不远不近,平平淡淡地说一句:“走吧。”她略微点头,心总算平定许多。

在丫鬟搀扶下,她随了沈清言,步入厅堂。微微抬头,余光便见长辈个个慈眉善目,同辈笑意盈盈,他们都想知道这位新妇有着怎样的容貌和端淑的品行。

她并不紧张,跟着沈清言朝坐在上首正中的顺国公下跪,将茶以双手捧过额,举到了顺国公的面前,等他接过。

顺国公满意地接过新媳妇敬上的茶,很痛快地便一口喝尽,无话。

现在书卿跪在秦氏的面前,朝她恭恭敬敬磕头敬茶,银珠耳坠子泠泠晃动,甚是好看。

秦氏,有张方脸,五官却是柔和的,端庄中透着威仪,是常见的贵妇人长相。她在一种温和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她,接过她的茶并没有喝,只是从容而矜重,慢慢地道:“起来吧,往后便是我沈家的媳妇,好好服侍你夫君。与他同心同德,生儿育女,是你的本分。”

书卿微垂双目,神情恭敬而温顺:“是。”

“太太,大嫂才刚进门您就已经在盼人家生子,不吓着大嫂嘛?”五姑娘沈云婳率先打趣道。

她十三岁,像一朵新开的水莲花,浮在清水中央,处处透着年轻的朝气和俏皮气。她弯眉微调,嗤笑一声继续道:“四嫂当年入门的时候也没见您说这话。”

“梦潇当时都还小,不着急……”秦氏眯起眼睛乐乐呵呵地说。

低眉敛目的书卿登时羞惭绯红,偷偷瞄了眼沈清言,见他仪容伟岸,并未回话。

“大嫂瞧着也没多大,这细胳膊细腿细腰的,个儿又小,站着都没大哥下巴高。大哥你可不能欺负大嫂呀。”说着,众人都笑了。

说这话的是四姑娘沈云嬑,正十五岁年华,安静时那一双烟水迷蒙的眼睛,萦绕着浅浅的缠绵哀愁,风韵似有凝结深情却又消散冲淡。

“哪有这么说大哥大嫂的?不懂事。”四公子沈清翊笑说。

书卿顺话望去,果见他长身玉立,面相与沈清言七分相似,另外不相似的三分则是温温的桃花笑。一笑,仿佛三月春水酿成的酒,未喝下就已醉人。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夫人,此刻正深情款款帮自己夫人赵梦潇扶好头上的金钗。

赵梦潇含辞未吐,气若寒梅,清冷高华,尤为孤芳自赏。只本就是秀雅绝俗的样貌,嫁人后依旧风致动人。

才子佳人入眼成画,甚是般配。

旁一位剑眉凤目,鼻正唇薄的公子发出清和温柔的笑。他先是对着上首的顺国公夫妇,后眼神回到沈清言身上:“大哥总算成了家,我便好回去与父亲大人交代了。”

这位乃是沈家二公子,沈清言堂弟沈清贤。

顺国公清清嗓子,用手捋捋黑须,和蔼道:“清贤辛苦一趟。可惜我与二弟多年不得一见,原欲趁蛮儿成婚,请得二弟回京,不曾想……”说着转头咳了几声,后边丫鬟忙着顺了他的背。

秦氏关切地看一眼他,见他摆摆手,便缓下心,目光重回眼前的小辈们身上:“是啊,当年你父亲带着你们一家子去了那边,如今我和你母亲也是多年未见一面。清慎他们可还好?都长大了。”

沈清贤低头颔首恭敬道:“伯父伯母客气,大哥在西砚助我父亲守关,功劳汗马。父亲最关心的就是大哥终身大事,如今大哥已立业成家,父亲乐得满心开怀,甚是想回来,只是边关事忙,无法脱身,望伯父伯母勿怪。清慎接了父亲的命令,前往图兰郡勘察,故不能一同回来。”

秦氏又问:“难得回来昭京一趟,如今逗留几日?”

沈清贤目光明亮:“回伯母,三日后启程。”

“唉,西砚的事总是那么忙,我也不敢拦你。南府空着太久,也冷清,不若这几日就住这儿,省得麻烦?”秦氏道。

南府是沈清言二叔,也就是沈清贤父亲沈端礼的将军府,当然北府就是国公府,两府只有一墙之隔。但因沈将军驻守边关,南府便寥落下来,只有几个下人并一位管家守着。

沈清贤施了一礼:“那就叨扰伯父伯母了。”

招呼平辈的人来相见,来来去去终于结束。国公夫妇也乏了,挥手让他们回去。

沈清言和沈清贤并肩说着话出去。他两,连着三公子沈清慎一同在塞外西砚的军中生活四年,感情更比旁人强些。

沈清翊和夫人赵梦潇边走边说着悄悄话。

云嬑云婳倒是留意着新嫂子书卿,等人一空,两人便挽着书卿的手臂,到一边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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