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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箭拿起来,正要搭上弩机试一试,却发现触感不对,仔细一看,铁箭上竟然雕刻了花纹,凑近了一看,竟然是两句佛经,念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其意自净。”

“哈哈哈。”他乐了,取笑道:“你把佛经刻道箭上干什么?杀生之后还要佛祖保佑你吗?”

左元淳大囧,伸手去夺,奈何秦书润身高臂长,将箭囊举起来,她抬起一双手也只到那人小臂处,够不到箭囊,于是跺跺脚,愤愤道:“你别笑了,快快还给我。”

秦书润平日不是轻浮的人,但这姑娘如此可怜可爱,是在让人忍不住想逗逗。

他扫一眼,只见左元淳双手秀气柔美,五指细嫩如白葱,指甲通透如葱皮,圆润干净一点棱角也无,一看就伤不了人。

于是放心大胆拆开箭囊,眉眼弯弯,逗弄她道:“我看看你还写了什么。”

打开一看,秦书润笑容僵在脸上,这支箭上刻着: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简而言之,这句话意思是谈爱只会让人忧愁恐怖,离开爱,才会有好下场。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秦书润沉思了一下,或许是上天预警他不应该痴心妄想。眼前这姑娘家世好,容貌绝美且多才多艺,自己家世低微而且官职又低根本配不上她。

刚刚打开的心又关上了一线,他退后一步,扶稳姑娘,把箭还给了左元淳。

“姑娘抱歉,是在下唐突了。”秦书润有礼却疏离地道歉,就像刚刚那个和她嬉笑的男子只是一场梦。

蒋老伯看着这一对男女,摸摸胡子,若有所思,倒也没再说什么。

左楚英果然已经回了家,正在与王胜掌柜坐着吃茶,见左元淳和蒋老伯回来了,就一同去了后院收拾行囊。

秦书润去了厨房,他今天下午办完事回来的几个随从正在里边烧rou吃。一问,是兔子。

果然,他捂着额头叹了一口气。左元淳说把兔子放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妙,现在果然证实了猜想。

左元淳养了一只又肥又嫩跑的又慢又不怕人的兔子,放到山上让它自己吃草。

秦书润手下是一群无rou不欢弓马娴熟爱好打猎的汉子,办完事回来Jing力充沛满山乱跑。

两个撞在一起,就是他面前的这盘香辣兔rou。

秦书润夹起来尝了一口,嗯,rou质极佳,香嫩可口。

第10章结局上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会有一群人的默默支持。

秦书润从十三岁上战场,现在十九岁,两个月前被提拔为治中从事,是并州刺史锦王的佐官。

治中从事号称主管并州人事升迁,听起来威风,其实重要的职位都早已经被安排好了,秦书润只是个签名盖章的,有时候权贵们对安排的人不满意,他也是那个背黑锅的。

但无论如何,也算是个中级官员,在并州不敢横着走,带一群人竖着走还是可以的,在费心策划下,秦书润也招揽来了几个好用的属下。

大部分都被安排做了官,有五个是贴身随从。

声音温柔脾气温柔的秦温,声音冷漠为人冷漠的秦冷,声音稳重处事稳重的秦稳,娃娃音的活泼少年秦幼集,简称小幼,以及新收的机灵鬼八卦小二哥。

秦书润懒懒倚在厨房扶手椅上,一边夹着筷子吃兔rou,一边听几个随从在耳边聒噪。

“将军,事情办好了。”秦冷是这群人中最清醒的一个了,其余要么酒醉了,要么情醉了:“小二打听到甘露药店背后没人,纯靠一块百年老字号的招牌撑面子。我和小幼拿着令牌去县里借了捕快,按照您给的线索在店里暗示了几句。”

说着话,一张药店房契和几张粮票被秦冷放到了桌子上,他舔舔唇,笑地有点残忍:“卖假药的老大夫就乖乖把这东西交出来了。”

秦书润听了,面上看不喜怒,又夹了一块兔rou慢慢尝着,示意小二说话。

秦冷秦幼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听小二道:“小人按大人吩咐的打听过了,这满城的人都对老大夫印象很好,说从来没吃出过毛病。大人担心老头卖假药害死人引来报复的事不会发生的。”

“我记起来了,那老头说过说他虽然卖假药,假药也是那种护肝养胃不伤人的无害药,顶多就是没用,吃不死人的。”秦幼恍然大悟。

那就好,秦书润脸色和缓下来,看来左元淳病了到不全是这庸医的责任。

三人继续在那里喝酒聒噪,如何发财,如何升官,顺便吹一波大人英明神武的彩虹屁。

秦书润把玩着今下午山中左元淳送给他的木质小匕首,摁在桌子上一旋,那小匕滴溜溜转了起来,如有生命般桌子上来回乱串,三随从去抢,酒喝多了抓不住,看这小匕首转得人眼花缭乱。

“咚”一声,乱转的小匕被细长的手指按住,手指的主人抬起了头,秦书润也半醉了,那双略有些狭长的杏眼半合着,问:“你们说我可配得上左贤家里的小女儿吗?”

“大人自然配得上的。”娃娃音打了个酒嗝,醉了后兴奋极了,嚷嚷道:“大人见到人了,那姑娘真的好看?”

真不真的,反正不是我的。

秦书润见这群大吃大喝的家伙酒喝了不少,也醉了,于是打发他们睡觉去了。

自己却睡不着,裹上了黑袄子倚在窗边发呆犯傻。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心里早就有了,他年轻有为,一表人材,自然配得上左贤的女儿。

可他配不上一个左贤的绝色女儿。

半夜,月明星稀,雀儿绕着林木飞了一圈又一圈,听起来像是乌鸦,又有些像是喜鹊。

这样静谧的夜里,本来适合一个甜蜜的梦的,但是左元淳无论如何也翻来覆去睡不着,下床来一看,梨木的发小匣子里的安神香已经用完了。

她只好又回去,坐在床上发一会呆,窗外夜色漆黑格外适合胡思乱想,她想着锦王,想着自己,想着父亲,想着秦书润,目光毫无目的地游弋着。

然后发现,秦书润的屋子里还是灯火通明的。

左元淳今天接触了秦书润,倒是对这人印象颇好,虽然此人擅自闯入了自己房间,但是举止十分君子。而且武艺出众,见多识广,讲起话来幽默又有趣,完全不是锦王那般自高自大讨人嫌的样子,未来又是飞黄腾达,完全是夫君的完美人选。

不过除锦王外,左元淳也几乎没有见到过其他的适龄男子。

但今天虽然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是让人难以忽视,但这人忽冷忽热,一时语气里情意绵绵,一时又是疏离冷漠,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想着秦书润,左元淳看着他得屋子,那屋里的灯还亮着,看得人心头火热,不知道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在这样安静夜里安静地想着一个可爱的人。

左元淳心思浮动,想着秦书润今日含笑盈盈的模样,想着他今日怕自己摔着把自己拥在怀里,想着他听自己说兔子饕餮认真听着,不笑话自己天真,万般柔情涌上心头,只想冲过去告诉他,我心悦你。

一时间,她鬼迷心窍地,下了床,裹上狐领红绒斗篷,提上一双绣花鞋,跳下床来,轻推开门。

此时才是二月,天气生冷,夜晚的风不大,但是寒气重,扑在脸上,冰凉冰凉的气息,瞬间让人头脑冷静下来。

左元淳回过神来,心知自己此举不妥,但是又不想回去,一时看着秦书润的小屋,想着能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又想着他如果允诺和自己结婚,会不会帮自己对付锦王,还想着若是这一世两人结婚,他还会像上一世那样成为摄政王吗?

一时思绪万千,却是立在原地,动也不动。良久,只觉得身体太虚弱,有些站不住,于是微微挪一挪,却看到了一只竹笛挂在架子上。

竹笛颜色翡翠,入手温凉,开孔十二个,这样的夜色里一眼望去却像十二只心。

左元淳轻轻吹了几口气试试音,然后才将朱唇倚碧竹,呜呜咽咽地吹起来,五指灵活地起起落落,一曲《凤求凰》在这静谧的夜里低低地响起来,不知道能不能飘到有心人的耳中。

一曲终了,左元淳心思平静了许多,想着再吹下去难免扰人清梦,于是收起笛子,打算回房睡觉。

走前,她回过头,打算今天晚上最后再看一眼秦书润的屋子,却发现有个人背着月色,从那屋子中走了过来。

那人影逐渐放大,能看清青色的长袍,看清了墨色的长发,看到了他含笑的眼,泛着温润的笑。

那人轻轻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他的脚步轻如风,听在左元淳耳中却宛如擂鼓,咚咚的,不知道是是脚步声还是心跳声。

“你怎么过来了。”左元淳喃喃问道,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姑娘吹一曲《凤求凰》来请我,我哪里会不来?”秦书润念起了左元淳吹的曲子中的词,柔情地盯着她:“姑娘此刻的想法和我一样吗?。”

“我不太清楚。”左元淳只觉脸烧的很,低下头不敢看他:“你觉得呢?”

秦书润笑一下,微微凑过去,在左元淳耳边,低声轻唱到:“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

兮,思之如狂。”

他道:“在下觉得这首《凤求凰》的词美极了,不知道姑娘以为?”

左元淳抬起头来看他,欲言又止,终于在他鼓励的眼神下把话说了出来:“你跑调了。”

秦书润笑容一僵,不过他反应极快,揉揉鼻子苦笑:“在下对音律所知有限,万幸姑娘唱的不错。不知道姑娘以后可愿意教我。”

结合上下文和语境分析,左元淳听出了他的潜意词,你可愿意嫁给我,用余生教我?却不敢把话挑明,含糊道:“你为什么这样说?”

秦书润担心被直接拒绝丢了面子,也不敢把话挑明,似有似无地叹了一声:“姑娘这般人物。”

左元淳思索道,看他这般模样,像是对我有意,但是我们这样说下去,怕是地老天荒也没个尽头。

而且我当初据决定勾搭此人,无非是想借助此人的力量报复锦王。

现在这人看着不错,万一他知道我要报复锦王,不知道会怎么看我,极有可能会抛弃我,不如试他一试。

若是他害怕锦王,不敢对他出手,我也不要害了他。

左元淳低着头,一双素手绞着衣角,有些不安:“我觉得你是极好的。但我不敢许诺什么。”

“为什么?”那人柔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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