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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几乎忘了段泽宇也曾是拿自己未来护着她的人，朋友一场，她不应该忘了这些。如今他要提前退场，她应该赠他一场面的告别，这样日后回忆起来，也算有始有终。

时光带走的只是他们，学校一切照旧。

“是朋友就不会走散，尤其是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怎么可能断了联系？”

“您放心，我没事儿。既然不能直达北清，那我就拐个弯，我已经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不是所有的“谢谢你”换来的都是皆大喜的场面，看着手机屏幕上“对不起”三个字，江黎好想打电话把心里的话统统告诉段泽宇，但她抑制住了这冲动，因为她知自己没办法亲对他说那些话，哪怕不是面对面。

“是不是看着特别熟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旁的门房大爷和颜悦地说。

“小黎，不你和段泽宇之间是什么关系，别忽视了自己的心意，也别辜负了别人的好意，对人对事多一些恩，少一些埋怨。比起三好学生，我和你妈更希望你能一个懂礼、明信、宽容、快乐的人。”门前，爸爸又补了一句，“一生中能遇到一个愿意用自己的前途去成全你的人是你的幸运，别忘了跟人家说声谢谢！”

“嗯。”

“你这傻孩，天哪有不为儿女担心的父母。不聊这些矫的话题了，听你们周老师说段泽宇因为……你的事，放弃保送考试了，他考考得怎么样？”

“你这么了解他？”

“不开心啊？”

bsp; “别老跟自己较劲儿，考没那么重要，它不过是你人生的一个阶段小测验，这次成绩不如意，咱们次扳回来就是了。去北清的路不只有考这一条，考研、考博，甚至留校工作都可以。”

她躺在床上思索着，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和他说，她想告诉他她已经原谅他失约了，她想告诉他去了国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她想告诉他她会一个人带着他们两个人的约定继续前行。可是，当她拿起手机打开短信，这些话缩成了简单的三个字“谢谢你”。

“噢！是朋友呀！”江瀚澎最后那个“呀”字说得意味。

“你数学没考好，我们都看来了。那天晚上，你妈跟我说，只要你能开心健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这几天她很不放心你，这不差我来开导开导你。”

“哦！”江黎不带任何彩地回应爸爸。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中毕业了，你是大人了。我跟你妈商量过了，决定把自由还给你，只要你不违法纪，伤风败俗的事，无论你什么，我们都不涉。”

“没有啊！”

“爸……我妈……”

江黎哽咽着说：“对不起，爸爸，我让你们担心了。”

“仅仅是同学？”

“嗯！”

“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江黎突然有失落，“他去了国，我们应该不会再有联系了。”

“中国和国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江黎的自控能力很，但对绪总是束手无策，就算努力到不把它写在脸上，也会表现在言语里。

“只是同桌？”

“勉算是朋友吧。”

“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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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同学。”

去学校报到的前一天，江黎鬼使神差地去了杰硕。正是课间时间，5班的领地已经有了新人，他们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校服，着和他们一样慵懒的动作，充满活力的广播被他们演绎成了临刑前的垂死挣扎。政教的老师依旧穿梭在队伍当中，寻找着那个可以起到杀一儆百作用的人。

“我知。”

“算是我们这一届的一个学神，跟林涛差不多，没有林涛努力，但比他脑好。”

“那你答应爸爸，不钻角尖了。”

“噢……国了，国好啊，现在有能力的年轻人都想去闯闯。”江瀚澎看女儿脸不对，立转移国话题，“听说这个段泽宇很不简单。”

一个因为打哈欠而停慵懒动作的男生上挨了一脚后，以他为圆心，半径5米之的人都神了。江黎忍不住笑了，从来不知他们以为的不见天日的生活竟是这般生动有趣，遗憾的是少年不懂事，懂事不少年。

“国了。”

“敢不敢和爸爸打个赌，爸爸赌这十二个小时肯定难不倒段泽宇，即使去了国，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联系你。”爸爸拍拍江黎肩膀，“女儿，相信自己没错，但也要学着信任别人。”

“我们坐同桌。”

江瀚澎其实是在变相地告诉女儿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了，可这个时候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段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