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3)

可我当时以为那是得意的,因而对得意的事……顾夏天就站在不远,静静注视我,她的五官没有变化,可无论如何都不再像我熟识的那个好友。我的回忆迅速枯萎了,在这样的注视,任何人的大脑都好似一透明的空壳。

我听见自己牙关打战的响声,女人的眶慢慢合拢,但眸光仍在,嘴闭。良久,我才明白这是一个人类专有的微笑。

"从哪?"

……

日去了,天上飘着更多的云。顾夏天来,问我走还是不走?我不知怎么回答,这问题很白痴,她很白痴,整栋房尤其白痴。她我收拾东西,我几乎想冲她叫喊,但在那天午,我短暂地丧失了语言能力。窗没关严,秋的早夜压着我,叫我鼻孔闭、不过气,上面又有沉重的泪气息。顾夏天看不去,递来纸巾。我没拒绝也没大吼,我不想在今天表现得更像一个一无所知的混了。

"是吗?"闻言,她的目光扫过婚戒,嘴角的弧度不像是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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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夏天凑过来,问怎么了?我有些咂,难跟她坦白,说本已烂在得意的肚里的东西又重见天日了?只好简单地告诉她这东西不该在这儿。

【昨天晚上,季有心拿着刀来,他太生气了,我动不了,有谁可以阻止他那么?】

多年前,有个给喜的作品写衍生故事的蠢,许愿自己可以和笔的角见上一面,虽然真的实现了,但此前他从没想过这个心愿有一天会被故事中的神灵听见。并非他有多么大的特异功能,只是神灵过得实在无聊,终日与人死后的灵魂为伴,一分送往天堂,一分吞肚里消化。在这些或不舍或洒脱的灵魂之间,神灵注意到一位忧郁的年轻人,他遍伤痕,有着张与神灵的儿一模一样的脸。

"不,就前几个月。"

【……偶然听见王琳说,良意成不了大,他妈妈也都死了,以后不用再……我是不是可以解脱了?

【201x 年 9月 6 日,小雨多云。良意问我要不要同他结婚,我没说真话,此前他自作主张订了戒指,我早已得知了。

【今天博导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这需要请示我人。他笑一声,电话就挂了。】

我合上电脑,把它放回原位,行李箱的夹层里有一个棱角圆的凸起,掏来一看,竟然是个绒面的小正方。我记得这个小盒,如果此刻打开,里面确有一对朴素无华的婚戒,那它就是这屋里另一件我失而复得的东西。

同天,博主还发表过另一篇日记。

顾夏天翻了个白,"我拿它嘛?"她跨过地上纸箱,走到窗边去,"不你信不信,我说这是温格他自己拿来的。"

"你家啊。"

风声很快止住了,顾夏天走光芒,她光着脚,发漆黑,肌肤雪亮,衣薄如蝉翼。我看着她的脸,第一次惊觉得意与她有多么相像,而她与温格又多么相像。

我快要被它们淹没了。

五年前,伯父决定了继承人。当时季有心来找我,告诉我王琳将要对良意母手,我还觉得他是好意……他提要和我结婚,我同意了,因为他保证过良意和他妈妈会没事。但至少……就算对我没觉,不喜我,也不至于……我太蠢了,怎么会想不通他为什么折磨我?

我一时哑,盯着顾夏天,她的语气古怪又陌生,"……这是个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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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刻字了,他有多恨我?他不是单纯拿刀划我,我受不了了,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伤好像理过,但刀还留着。】

"到明天你自会明白。现在找地方坐,不许提问,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大分的一切……"

我一时转不过脑来,傻傻问:"是你拿来的?"

"你好像从没好奇得意是怎么来的?"房间很小,她的声音格外空旷,",他醒来得很正常,,你也这么想?"

【我不想在这里了。】

可是它之前一直在我的床柜底层,"你是说他死前……"

【季有心又发病了……他为什么不再看心理医生了?今晚季有心没去,我知他要什么,记得把房门锁。】

"……你到底是谁?"

"怎么会?"她斜靠窗沿,面如常,"我知,你肯定觉得我在撒谎,不过你确实丢了戒指,我没说错吧?"

"我原谅你,季良意,你须知这是得意的心愿,作为母亲,我无权左右他的决定……但我有条件,明天,那只猫咪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但呆不了太久,你要服从他的一切要求……"

从她的脸上,光芒开始溢,接着是手指、双,顾夏天的黑发在狂风里分明,我迄今不解风声从何而起,但女人始终包笑意。她好像变化了,但细看又没有,回应声来自四面八方:

一篇的日期已是三年之后:

那时我没生气就好了。】

"……为什么?"

"我是饕餮——万的终——我是……"

我知那把刀在哪儿。】

【今天与以前的同学见面,他们听说我早已结婚,问老公是不是总来接我回家的那个?】

未读的日记只剩寥寥几篇了,这屋采光不好,屏幕亮得人睛酸痛。秋天的空气怎么能这样闷?我移开视线,窗外挂着半截枯藤。温格事那天是几号?我站起来在屋里转圈,警告自己别再回想。很多事已忘了太久,想起来却只用一瞬间,你从未想过它们会变成文字,尽只区区几行,抑或网页上日期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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