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18 惊涛岸(3/3)

烟馆，结果迷上了一比大烟还要命的药，我听他说叫喜。一开始他一天就吃一粒，到后来一天要吃上好几粒，昨天就给吃得一粒不剩。

唉听到这里，陈焕生地叹了气。

那人接着压低声音，带着恳求说：二当家，您也不想看到他死吧？好歹也是一起生死过的弟兄！求您帮着瞒瞒吧。

陈焕生说：你们在船舱里尽量别动静。

然而，几米远外，肖凉冷看到了这一切。

晚上将近半夜，青龙帮一众人才回到了汉江边。

就在大家都要睡时，某船舱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

陈焕生忙从床上爬起来去看，一船舱，霍五正在地上打着，舱里充斥着甜腻的臭气：快、快我要去烟馆！去他娘的大当家！去他娘的帮规！我要吃喜，快给我

这声音当然也引来了肖凉，他看到已经不成样的霍五：带过去。

霍五被其他两个同屋的人架着，来到了船上。但他神志如此不清，什么都问不来，只能通过他人转述。

他张牙舞爪，在地上搐着，看到面前的肖凉，双暴突，忽然一起来，伸手就要去打。

肖凉瞬间从腰侧刀，向他左肩砍去。

霍五疼得大叫一声，凄厉地响彻黑夜。

疼吗？肖凉问他，中现了不同以往的绪，那是一明显的嫌恶与恨意，比不到大烟还疼？

霍五直着睛，连连，不过几日，一个大男人已经形销骨立，双面是的乌青，眶也凹陷去，像一个被妖怪榨血的尸。

在肖凉前，霍五的影逐渐与他记忆的某个人重合，那个人给了他来到这个人世的机会，却也给他的童年带来了一生无法磨灭的伤痛。

那个人总是窝在榻上，在暗的角落里招呼他：老三，来给我烧烟！

当时的肖凉偶尔忍不住劝他一句：别了。

他就立刻变得面目狰狞，举起烟枪，往肖凉上。黄铜制的烟枪砸在年幼的他单薄脆弱的肩胛骨上，钻心一般的痛。

知疼了吧小，你老我不，比你现在还要痛，难受得要死！隔了一会儿，他又骂，你个丧门星！我肖大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快过来给老烧烟！

一直沉没在脑海的画面，似碎裂的玻璃，一片接一片向他割来。

肖凉一气往霍五上连扎数刀，嘴里却只重复着一句话：不到大烟比这个还痛吗？嗯？

霍五一开始还疼得哇哇大叫，声音尖厉，后面也不叫了，仁一动不动，只留一气，躺在原地。

陈焕生看到这样的场面，阵阵发寒，在肖凉后低声劝：给他个痛快吧！

霍五嘴里仍吐着那几个字：给我一

肖凉举刀刺向他的心，了结了他苟延残着的生命，接着一抬，额前碎发随之撩起，一双发红的。

陈焕生从没见过这样的肖凉，以前见他杀人都是冷静的，就像一个拿着雕刻刀的工匠，给人以最致命的一击。可今夜这一幕，却好似野兽单纯地发一般。

方初被一连串凄厉的叫喊吵醒，等她来想看个明白时，霍五的尸正被抬来。

看着骨瘦如柴的霍五睁着一双上要爆来的睛，上一凌的刀痕里鲜血还在往涌，她心中不免大骇，偷偷去瞄舱的肖凉。

他手里还握着刀，正微微着气，见到她来了，神从混沌变得清明，冷声：回去睡觉。

是夜，方初躺在床上，不知为什么，上就是一阵阵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