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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利落地摘手上的戒指，举到前，“我数三，你要是不来，我上扔掉戒指走人，你永远别想再找到我！”

纪宁边说边挣脱开信然的拥抱，奋力拉开窗站上窗台，“信然，你不嫁给我是对的，你会遇见更好更值得的人！忘了我吧…”

纪宁又喝了一酒，有些丧丧地叹了气，“可是现在，连这件事也不数了，呵…真是老天对我过去纵的惩罚啊…”

左思右想，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信然任何把柄，重逢后她便一改过去小白兔的温顺模样，说一不二，还心狠手辣把自己推河…翻腾了一夜，最后发码只能压在自己的病上，赌她对自己还有那么一在乎。

“我们分手吧…”纪宁突然开。

里，他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信然看，像是要把她里里外外看个遍一样，而后微微低说：“你不记得了，我曾经得过抑郁症，每天不停地吃药，和医生聊天，那段日我胖了很多，你可能无法想象，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有多自卑…所以我不停地试探你，或者说想办法赶走你边一切的可能，你说我自私也好，无赖也罢，我就是不能接受，你边站着别的男生！”

“我亲自厨，你尝尝好不好吃…”

“你在什么！你来！”信然就要扑上去拉纪宁。

“是不是，我惹你不兴了…”信然轻声说，心里却已经开始咆哮。

纪宁没回答，而是转过躲开信然的手。

信然当真了，她本来就担心纪宁抑郁症复发，想着差不多自己就找个台阶来，随便小磕小碰一，装着恢复记忆得了，谁知纪宁来这么一戏？

但纪宁哪有那么好心，他一想起自己被恐怖电影吓得心里发却还要大半夜跑去给信然买西瓜，还有买了女卫生用品时收银员似笑非笑的糊表，以及夜夜哄睡却半步雷池也不敢越的窘境时，他就想好好收拾一信然。

“其实你不记得了也好，毕竟我们重逢后，也没经历什么好事，唯一一件让我觉得世间依然好的，就是你同意嫁给我…”

信然一愣，“为什么…”

见纪宁总是站在窗边望着街上发呆，信然渐渐开始担心起来，她记得纪母曾经说过，他发病时候最初的样，就是站在窗边发呆，不说话。

“你本不懂…都是我的错，才让你一次次陷危险，都是我的错，才让侯羽走上不归途，我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甚至连晚上的哄睡，纪宁都自动取消了，见信然洗漱好，他直接将人推卧室，淡淡一句晚安就退房间。

“你再过来我就去去！”纪宁大喊，“你都不愿意嫁给我，还我死活什么！”

心里咯噔一，信然跟上去从背后抱住他，“说什么呢？你很好…”

“谁说我不愿意嫁给你！我戒指不是一直都着吗？我警告你纪宁，你再不来，我现在上把戒指摘掉，你这辈都别想娶我！”

犹豫了一，信然觉得自己态度似乎有些蛮横，万一适得其反，没能让纪宁来，反而去怎么办…

她系上围裙，了自从来到这个家的第一顿饭，荤素搭得当，加上静心摆盘，最后还了一个草莓糕的外卖，拖着纪宁坐到桌前，她倒了两杯红酒。

纪宁原本准备的台词很，但由于过度张，竟然一全忘了，他的脚微微挪动一，好让自己能站得更稳。

“你最近怎么了…”信然走近，摸了摸纪宁的脸。

想尽办法找话题和纪宁聊天，信然得到的也不过寥寥几个语气助词，她提去外面逛逛，纪宁也提不起兴趣，想邀请包若天来家里玩玩，纪宁也不愿意，反正不信然怎么说，纪宁永远都是“哦…算了吧…”

纪宁没有戳穿信然，他心底里多半还是兴的，她恢复了记忆，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伤害，两人的关系一如既往，甚至更胜一筹，私心来讲，如果信然愿意玩，他可以继续奉陪。

“但是，你要是现在乖乖来，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酒吧已经转让了，我也毕业了，我们带着包大人和程宝一起回北方，我们四个人再一起开间酒吧…包大人求婚还没成功呢，你不是还要帮着气球吗？”

看一周过去了，信然因着要懂事的自我约束，一直没有向纪宁提任何要求与疑问，但这终究抗不过两人类似冷战的相，信然终于绷不住了。

嘴里的还没咽去，信然听着纪宁这段话，不知不觉间红了眶。

扯一个微笑，纪宁拿起筷，随意夹了两菜，甚至都没有细细咀嚼就咽了去，“好吃…”

“来，我知我说的这些话可能让你很困惑，别放在心上，我只是发发牢而已，你慢慢想，我绝对不你…”纪宁举起杯在信然的酒杯上碰了一，“敬，我们未来可期…”

拉开椅站起的纪宁，缓缓走向窗边，伸手在玻璃上慢慢挲，一脸生无可恋，“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信然想开安纪宁，但又怕一开就暴了自己已经全都记起的事实，本来承认与否也没什么关系，但她突然发现，可以趁机逗逗纪宁也好玩，尤其是他被自己找各理由折腾的时候，那副心甘愿的样，总是让信然又幸福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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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纪宁开始变得寡言少语，两个人在家的时候，屋里静得很，信然要装乖巧，纪宁要装抑郁，谁也不敢打破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