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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火催促他们:“快点走,怕是惊动了清辉!”

“你们先带他回去养伤,本座到要看看,天神清辉如今到底修为如何!”

肖唯还欲说些什么,只听步秋尘劝道:“小浅想必已经不在此处,我们先走!”

“快走,你们不是清辉对手!”迹墨拿出鞭子,嘴角的邪意泛出:“毕竟他还是天神,可不容小觑。”

眼前已见清辉腾云而来,步秋尘脚下一个符印摔地,传送阵已经开启,肖唯最后能看见的,是迹墨迎敌而上,一飞冲天。

第63章天极(1)

中皇山山峰高松直入天云深处,千里玉鸾飞,玉沙漫舞,整座中皇山寒气氤氲着人的视线,楼阁宫宇围绕着一捧温泉四散建落,疏密之间以碎石路相连,翠植点缀间,一派Jing致典雅色。

步秋尘和肖唯架着檀凌落在冰面,脚下险些打滑摔倒,二人小心扶着檀凌往小筑而去,步秋尘焦急大喊:“快来人,快去请兮夜过来!”

二人脚下不停,一脚踢开门,协力将檀凌送至床上。

檀凌的脸已经白成了一张纸,步秋尘以指尖神息探去,檀凌已经丝毫神力也无,修为尽散。“该死!”步秋尘低低咒骂一声,对肖唯说:“来不及了,我要起阵为真神诊治,你帮我护法。”紧接着,他已经起阵开始为檀凌治疗,肖唯嘴角勾勒了一抹嘲笑,向屋外走去。

肖唯刚一出门,就碰到了疾步走来的兮夜,兮夜身后还跟着几名老者,同样神色焦急。“敢问阁下是?”

“肖唯。”他简短回答,对来人问:“兮夜?”

“在下莳木族大祭司兮夜。”兮夜话毕,往屋内看了看,指着里面问:“发生什么事了?”

“檀凌真神危在旦夕,眼下步秋尘正在诊治。”肖唯一笑,道:“你来的正好,这里交给你了。”他扭头便走,衣袋带寒意,转眼间人已不见。

兮夜与几位长老对视片刻,不是马上为步秋尘护法,而是交流了下神色,向外挪动几步。

“是杀是留?”黄桑长老眼中透露出一丝狠辣。

兮夜略一思忖间,另一长老劝道:“不可轻举妄动,大祭司请仔细斟酌。”又对黄桑道:“承姑娘不曾下达指令诛杀檀凌,你怎可怂恿大祭司?!”

黄桑冷哼,十分不满:“若不是檀凌亲手杀害白芷神上,现在怎会如此被动?”

兮夜颇感头疼,若说他对檀凌不曾下杀心,那便在说谎了,只是,真神不曾下令诛杀,那便不能动手:“好了,意外总会有的,两位别再此事多加讨论,既然神上不曾对檀凌下了诛杀令,我们便不能私自行动,你们二位便去护法,有事再传信于我吧。”

云雾泽蛊雕门外,承浅怀抱着白芷的震铓剑,鼓起勇气迈步进入蛊雕门,一进门,一股邪风扑面而来,风中夹杂着一股腐烂腥气,承浅的指尖不由自主的扣了扣震铓剑上镶嵌着的宝石,有些发着抖的自言自语:“接下来该怎么走……”

她仔细回忆着白芷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在脑海里背过无数遍的路线,迈开了脚步,留下踩过树叶枯枝轻响,风将她的发丝吹向侧脸,她将乱发拢了拢,随意以手腕上的头绳绑好,她脚下绊了块石头,趔趄了下,远处的蛊雕瞪着大眼向她这方向看来,却又好似不曾看到她,仿佛看着一团空气。

承浅看着手指上的木质指环,指环散发出的淡淡柔光将她包围着,她长舒了口气,步子迈的大了些。

“有天极死,怨气不散,则化为宓……有天极死,怨气不散,则化为宓……化为宓……”白芷口中嘀咕着这句话,她仿佛走过了云雾泽中的一个四季,春意盎然的绿,炎炎夏日的火,深秋落叶的黄,最后,她站在一座阵波面前。

“是这里了。”她看着这座阵波,阵波里面风雪交加,白雪皑皑,一切都被风雪所掩盖,她先是伸出手探了探阵波,而后,手轻松的穿过阵波,然后她鼓起勇气迈步进去。

阵波之内更加寒冷,承浅感觉自己快被冻成了冰人儿,感受着这样透彻心绯的冷意,她大声叫喊着:“宓,宓兽,你在哪里?”只是发出的声音被冲面而来的风雪吞噬了,她吐了吐口中冰冷的雪,遮着眼睛向前行进。

太冷了……

承浅感觉自己的双脚快要没有知觉了,神上明明说过,这里不会很冷,为什么现在这般冷呢?

“好冷啊……”她说着,抖着身子向远处眺望,隐隐约约瞧见一片林子,承浅转而向那个方向走去,距离越近,越是将风雪之后的景象看的清楚,是一片橘林。

树上挂着几颗稀疏的橘子,长势不好,再往前,好像有一处茅屋,承浅向去那看看,却不小心被脚下的一块东西绊的摔倒,连震铓剑也落入深雪之中。

承浅双膝跪着,左手撑着凸起的硬物,右手去捞震铓剑。

震铓剑捞起之时,她的左手仔细摸了摸那凸起,好似一块巴掌大的鳞片,于是她以衣袖卷了胳膊去推积雪,终于将一块凸起上的雪清理开来,果然,是一大块鳞片。

承浅站起身,左右环顾,左边有凹凸不平的凸起,而右面的起伏越来越小,直至与地面成平。

她猛往左边的凸起跑去,双脚在雪地中拔行十分困难,她近乎疯狂的推着雪,终于将那块凸起的雪清理出来,是一颗巨大的头颅,它的角像是枯枝,立在头顶。

“宓兽吗?”承浅愣了愣,然后将它鼻子前的雪也拨开,探了探它的鼻息,它的身体没有浮动,不像是有呼吸的模样。

承浅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让然狠狠的摇晃着宓兽,她力气再大,宓兽终究那么大巨大的身体,也只事起到了晃动的作用。“宓兽,你别死,神上还等着你去救她啊!”

“小女娃儿,你再摇下去,老夫的rou身就真的被你摇死了……”凭空之间,一丝微弱的声音传入承浅耳畔,她几乎以为这是错觉,忍住了哭声,静等片刻,见无声音,便问道:“是谁在说话?”

“是老夫啊,天极。”承浅这次听的真切,私下看去,仍不见人影,于是拍了拍宓兽,又用手指撑开宓兽的眼皮看了看,那一双金眸此刻毫无灵性,天极头疼欲裂,极为勉强的说道:“把震铓剑剑柄顶端的珠子扣下来,喂到宓兽的嘴里去。”

承浅立刻将震铓剑拿到眼前看,这才发现剑柄顶端这颗珠子里,有条虫子。

“是你在说话吗?”

那虫子听话的点点头,声音再次传入承浅脑海:“你若再晚来个百十年,恐怕老夫真的抗不过去了。”

承浅已然在动手扣着珠子,口中问道:“抗不过去会怎样?”

“会死。”珠子已经被承浅拿在手中,天极从珠子里看着承浅,有着几分赞赏:“你迟来这些年的过错老夫暂且不追究了,速速把老夫放入宓兽的口中,再晚了,我就真的活不回来了。”

“好,好!”承浅听话的将这晶莹剔透的珠子放入宓兽的口中。

等了片刻,已然没动静。

“宓兽?宓兽?”承浅叫道。

忽然间,一小片飞雪被气流激气,宓兽的鼻子呼出了一口重重的白气,紧接着,那些鳞片从头至尾的舒展开,吓的承浅急忙起身躲开,那鳞片就像是快刃映着阳光,渐渐被染上了一层金色。

“宓兽,你活过来了吗?”承浅喜极而泣的问。

“小女娃儿蠢笨,老夫既然活过来了,那该称呼老夫为什么?”

承浅愣了愣,忽然想起白芷真神说过的那句话:“有天极死,怨气不散,则化为宓。”活着的宓,则是:“天极!”

承浅激动的哭了出来。

“对喽,称老夫为天极。”天极浑身抖了抖,巨大的身体抖了抖,风雪被它抖掉之后,这里的风雪忽然间就停了,晴空万里,薄云当空,甚至有阳光普照大地。

金灿灿的麟光令人惊讶,承浅想伸手去摸,忽然又想到白芷曾经对她说过:“宓麟有剧毒,致幻。”

“老夫是天极……”天极无奈叹息道。

“对对对,您是天极!”承浅大胆的摸着它的鳞片,天极舒爽的叹了口气,动了动身子,调整着位置让承浅抓。

天极享受了片刻,说道:“上来。”

天极伏低了身子,承浅一脸兴奋的骑了上去,抱着震铓剑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接神上?”此刻天极一飞冲天,她急忙抓紧了天极角,天空中回荡着天极的声音:“先让老夫活动活动筋骨。”

天极在云雾泽的空中飞腾着,承浅只觉得耳边有风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寸,十分舒适,心中十分舒畅,就像紧绷着的弦终于得以放松。

她伏底了身子,将脸贴在天极的脊背上,天极的胡须飘荡在手边,犹如飘带随风飞扬,承浅长舒了口气,问天极:“天极,你在云雾泽多久了?”

“很久很久了……”天极语气中有些惆怅,听的承浅也有些神伤,只听天极又道:“久到都不熟悉这具身体了。”

“那您为什么会死呢?”承浅想了想说:“天极寿数长久,怎会屈居于一颗珠子里。”

天极没再说话,承浅拍了拍天极,抚慰着它:“无论如何,都过去了,你还是你,天极。”

天极爽朗的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承浅就那么趴在天极的背上睡着了,睡得十分安稳,这一觉,无梦。

第64章天极(2)

好大的雪。

承浅醒来时觉得身上覆了一层厚雪,冷的她抖擞着身子看向远处:“这是……”

“是昆仑墟啊傻女娃。”

天极飞落地面,抖了抖身上的覆雪,寒风摧枯木,严霜结料峭,这夜深雪重,凄凄冷风淬骨,刺的承浅打颤。

“神上是在昆仑墟?”她娇俏的眉心皱起,有些迷惘的看着满山飞雪,阵门即在眼前,不可置信道:“莳木族之前苦居于昆仑墟深处,我曾来此给神上传递过消息。”

“一切自有安排。”天极撞阵而入,阵波激荡片刻,恢复宁静,他们也进入了昆仑墟内。

自从白芷安排承浅来到昆仑墟与兮夜接头,承浅便已猜到一二,久居于此地的莳木族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承浅完全猜不到,她没去多问,一如既往的信任白芷,按她的吩咐去做。

兮夜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与莳木族族民平日里就化作原身在此处修养,直至白芷死讯至,莳木族才搬离此处,迁居中皇。

这些年来,白芷与许温和兮夜接触甚多,许温愤世嫉俗,对中皇山外的一切都不太感兴趣,只专心筑工,而新中皇山宫殿似乎是他最为看重的作品,许温带着工具,一人在此修修补补了许些年,只短暂离开过几次,他在完善着他的得意之作,又像是在等着什么,闲下来时就抱着一个装着工具的箩筐发呆,迷惘的面庞惹人心疼。再不然就是窝在他那不许任何人进入的小屋里,有时敲敲打打一整天,有时能传来低声细语,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梦中呓语。

许温修补之时,兮夜偶尔会坐在一旁,看着这座渐渐繁华的宫殿喟叹,两人偶有低语,到是成了朋友。

白芷对他们之间的心思不是很感兴趣,只是瞧着有些他们有些怅然若失。

那样的安宁,她也很想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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