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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怔怔地看着下面的人群,一墙之隔,一门之隔,他们活得恣意自在,而自己……

“魏婴?”

蓝忘机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几个灯笼做得别致。

“想下去看看吗?”蓝忘机牵起他的手,嘱咐一众大臣留在城楼上,自己带着魏婴,从城墙下面角落的侧门走了出去。

直到后面宫门关了,魏婴还傻愣愣地看着,他就这样就出来了?

蓝忘机牵起他的手,道:“走吧!不是要去看看灯笼吗?”

魏婴不由得心里有些打鼓,道:“就,就我们两个人?你不怕刺客吗?”

蓝忘机晃了晃手里的剑,拉着他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许是出了宫门,魏婴突然觉得心里一松,竟然有些孩子气地蹦蹦跳跳,看见街上垂着的各种灯谜也会伸手去轻轻拍一下。蓝忘机走在后面,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满眼宠溺。

刚刚,魏婴在看这个方向吧?蓝忘机在一个挂着画的兔子的灯笼处停下,仔细看了一眼,也没有绝对这个灯笼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走在前面的魏婴转身,就看见了蓝忘机盯着灯笼的样子,连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看了看蓝忘机,再看了看灯笼上的小兔子,笑道:“原来陛下和那个郡主一样,也喜欢兔子啊?”说完,不自觉笑出声。

蓝忘机盯着他开心的笑容,轻声道:“你不喜欢吗?”

魏婴笑着道:“喜欢啊!”

蓝忘机凝视着他,道:“那我买下来,送给你。”

老板一听,连忙道:“二位公子要这个灯笼?我马上就给你们取,祝你们新年好啊!”蓝忘机穿得并不隆重,城墙上面又黑,老板压根忍不住眼前的是当今天子。

蓝忘机听了,掏出一锭银子,道:“就当请老板喝杯茶,不用找了。”

老板道:“那就谢谢二位公子了。”

蓝忘机刚接过灯笼,突然不知道是谁撒了几把铜钱,大喊道:“捡钱了。”街上的人立即蜂拥而至,瞬间把魏婴挤走了好远。

“啊……陛……”

蓝忘机一慌,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连忙喊道:“魏婴!”眼前却只有拥挤的人chao,哪里还有魏婴的影子……

第8章

“魏兄。”魏婴被人拉着一口气跑出了城门,上了马车,才发现是聂怀桑。

“聂兄?怎么是你?”魏婴轻轻拉开马车布帘,朝外面看了看,确认有没有追兵。

聂怀桑道:“不止有我,驾车的是江兄。我们现在先送你到附近的地方避避风头,再做打算。”

魏婴摇摇头,道:“我要回夷陵看看,我总觉得这事太顺利了。”蓝忘机身边,暗卫密布,个个都是高手,哪有那么容易就出来了。

“停车,你们还是先走吧!”魏婴推着聂怀桑。

车外江澄听见,立即道:“你坐好,不要说话。我们现在能跑多远跑多远,等天亮了就来不及了。再说夷陵离这里骑马至少都要半个月,最快的方式就是走水路。趁追兵未到,先搭船。”

聂怀桑拿出一包破破旧旧的衣服,递给魏婴,道:“先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这个衣服太扎眼了。”

魏婴连忙把衣服脱下来,换上聂怀桑带来的衣服,却见聂怀桑拿着他的衣服发呆。

“聂兄,怎么了?”魏婴把衣带系好,看见聂怀桑还捧着他的衣服。

“那个,魏兄?为什么你的衣服是这样的?”聂怀桑抖了抖衣服,把里面有卷云纹的一面露了出来。

魏婴一把抓过去,摸着上面的纹绣,道:“卷云纹?”

聂怀桑道:“完了完了,我觉得我们的麻烦大了,江兄,你速度快一点。”他和江澄一直以为蓝忘机并未对魏婴上心,只是贪恋美色。如今这代表皇室尊贵的卷云纹出现在魏婴身上,那代表魏婴至少是贵妃以上的品阶,更代表蓝忘机对他的看重,如此一来,怕是蓝忘机要翻天覆地的找他了。

聂怀桑赶紧把衣服包起来,这下扔也不敢扔,毁也不敢毁,只好问魏婴怎么办。魏婴始终觉得不安,便道:“先收着。”三人一路顺风顺水地上了船,顺水而下,到达了云梦。直到到了江家的莲花坞,魏婴都不敢置信自己离开皇宫了。

睡了一觉,醒来就看见江厌离坐在床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厌离姐姐?”魏婴连忙爬起来,道:“厌离姐姐,你怎么在家,你不是应该在姑苏么?”

“醒了?”江厌离拧了个帕子给他,道:“先擦把脸。”

这时,江澄端着一盅汤走了过来,道:“你可真能睡,一整天都不醒。”

江厌离接过汤,递给他道:“先喝点汤,暖暖身子。”魏婴端过,喝了一大口,道:“江澄,聂兄呢?”

江澄道:“他怕离开太久被人发现,你刚睡着他就回去了。”

魏婴想了想,道:“还是他心细,想得周到。”魏婴几下把汤喝完,便道:“我先走吧!万一被发现了连累你们就麻烦了。”

江厌离给他擦了擦嘴,道:“现在还没有追兵,不过,阿婴,有件事我得给你说一下。”

魏婴道:“什么事啊?”

江厌离抓住他的手,道:“你听完要冷静。”

魏婴有些不安道:“是不是夷陵……”

江厌离点点头,道:“我悄悄派人去看过,夷陵你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屋里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不像是被抓走的,倒像是自己离开的。而且看屋里的灰尘,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魏婴连忙站起来,道:“我、我回去看看。”

江澄突然道:“你们家有小孩吗?年前我路过上书房,听说陛下给蓝愿世子找了一个伴读,好像也叫什么愿的。”

魏婴一把抓住江澄的衣襟,双手不住的颤抖道:“是不是……是不是叫阿苑,魏林苑?”

江澄道:“不太清楚,不过确实听人喊他小魏公子。”

魏婴放开江澄,后退了几步道:“难怪……难怪这一路这么平静……他算准了我……不行,我得回去夷陵看看。”云梦离夷陵不远,骑马一个时辰就到了。

魏婴跌跌撞撞地跑进屋里,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喊着一个有一个人的名字,都没有人回答他。魏婴又跑到山上族人干活的山头,找了一遍有一遍,依旧没有人。

“蓝忘机……”

江澄看着失魂落魄的魏婴,道:“先回莲花坞吧!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可以把你族人救出来的。”

魏婴跌坐在地上,崩溃地哭出声,他以为自己已经自由了,却原来,不过是一场梦。

“江澄,你回去吧!替我谢谢厌离姐姐,谢谢聂兄。”魏婴摸摸眼泪,转身慢吞吞地离开。

江澄一把拉住他,道:“魏婴,你去哪里?你又要回去吗?你这一回去,便再也无法出来了。”

魏婴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声音轻轻道:“也许,那就是我的命吧!我认了……”

江澄抓住他的衣襟吼道:“什么叫命,不过是皇权,总会有办法的。”接着江澄的手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石头打中,痛得他立即松开了手。

魏婴看着江澄,泪眼朦胧道:“原来我们一直都有人跟着,这不过是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

江澄左右看看,也没有看见人影,却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喃喃自语道:“暗卫……”

魏婴穿着他离开时穿的那袭黑色搭红的衣裳,一个人站在皇宫城墙的大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以后,他再也看不到这外面的天空了吧?

这时,突然宫门打开,从第一门到第二门、第三门、第四门……一声又一声的开门声响起,魏婴看了看门边突然跪下的侍卫,抬起脚步,一步一步地向里面走去,风吹得他的衣摆翻飞,也吹得他额边垂着的头发扬起,他听见了身后沉重的关门声,那声音像是门从他的心上碾过去一般,让他的心口慢慢溢出出疼痛,慢慢地蔓延至全身。

魏婴没有去御书房,直接回了静室,遣退了所有人,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感觉到自己被抱进了怀中,可是却无法醒来,他感觉自己像在水里漂浮,又像在天上飞着,又觉得像是在梦里,周围好像没有一个人,安静得可怕……

“羡哥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羡哥哥。羡哥哥怎么了?”声音似乎在问谁。

“羡哥哥生病了吗?羡哥哥怕苦,最讨厌吃药了……”魏婴心想,还真是了解他。不过这个声音是谁呢?谁会叫他羡哥哥呢?应该没有人知道他还叫魏无羡吧?到底是谁呢?

“羡哥哥,你都不想阿苑吗?阿苑可想你了,阿苑长高了,羡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阿苑啊!”阿苑?这是阿苑?是阿苑的声音?魏婴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挣不开。

“山僧贪月色,并汲一瓶中,到寺方应觉,瓶倾月亦空……”那年,魏婴在一个寺庙里,遇见一个高丽僧人,僧人见他冰雪可爱,便觉和他投缘,便以此诗相问。魏婴虽然不善诗词歌赋,但此诗简单易解,便道:“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

僧人道:“这便是源于‘强求’二字,佛家讲究‘随缘’二字,强求不过是那山僧的俗世贪念。”后来魏婴觉得这首诗字好写又易朗朗上口,便念给小阿苑听,也教过他怎么写,只是小阿苑贪玩,经常写着写着人就跑了。

说到底,蓝忘机和自己,不过也是一人强求,一人贪念。魏婴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阿苑趴在自己床边,玩着一只竹蜻蜓,再看远点,看见蓝忘机端坐在案几旁,批阅着奏章。

“啊!羡哥哥,你醒了?”阿苑一下扑过来,把着魏婴蹦跶。

“哎哟,你这个小猪仔,轻点。”魏婴声音哑哑的,抱着阿苑拍了拍。

蓝忘机快步走过来,抱起阿苑放在地上,再扶起魏婴,道:“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说完,伸手探了探魏婴的额头,终于不烧了。然后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道:“喝点水。”

魏婴接过,咕隆咕隆地把水喝完,蓝忘机又倒了一杯给他,魏婴喝完了便摇摇头,道:“我怎么了?”

蓝忘机道:“风寒。你睡了好几天了。起来梳洗一下,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一点清粥小菜,吃了再让御医来看看。”

魏婴点点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蓝忘机,他怎么不自称“朕”了?

魏婴离宫这件事,蓝忘机一直不提,就像是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不过魏婴从阿苑口中知道族人都被蓝忘机安置在姑苏城郊的庄子,几个堂兄还给他们各自一间铺子,好养活家中老小。阿苑每隔十天,可以回去看看,蓝忘机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功课也有人专门负责教导。

从魏婴生病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蓝忘机虽然依旧天天宿在静室,却不再让他侍寝,只是每天搂着他入眠。从前每晚不折腾他一两次是不会睡觉的人,如今开始安分起来,也没有听说他召幸后宫入选的秀女,让魏婴不禁猜测他又在给他挖什么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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