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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禾的确想问他跟他妈妈之间的事，以及他的打算，莫知韫也说的没错，这是他的私人问题，没必要说给她听。方禾表示理解：“说与不说，或者说给谁听，都是你的自由。我只希望你不要把所有事都压抑在心里，要是难受得不行，也可以找个别的方式去发来，让心里能轻松一。”

“我来见她，不是妥协。”莫知韫的肩了大半，好在雨小了一些，他说，“我等着她决定，要是她不到，就由我来，我不会后果怎么样……”

夜晚视线模糊，看不清表，但夜风中，莫知韫瘦弱的肩膀搭耸着，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方禾忍不住上前，抓住他被风起的衣角，真心实意说：“你已经得足够好了，在我里，在我们所有人里，你有很多很多优，得帅，成绩好，光开朗，对朋友仗义，对陌生人友善。你

那是极其漫的经历，充斥了莫知韫的整个童年和青期。

“说话不是作文，是另外一艺术。”莫知韫似乎放松了来，可当他望向远，目光又变得沉起来，“我妈妈就正好相反，跟她说话很累，她总是一两句话，就能挑起人的愤怒。你知我妈妈为了让我放学后去找她，说了什么吗？”

“所以，今天你还是来见她了。”

吕梦晴的脾气一向不好，在外面保持着惯有的风采，一回家，就会把所有绪发在莫知韫上。她总是说一些难听到极致的话，像是疯婆一样。

莫知韫动了动脚，换了一个站立的姿势，微微倚靠着。方禾注意到他的鞋，鞋面上很多泥泞的污，鞋后跟磨得有些平了。莫知韫忽地低笑了一声，说：“她是个疯，我也有病。”

小时候，莫知韫听不懂，只会迷茫看着吕梦晴扭曲的脸，像个仓鼠缩在角落。年纪再大一的时候，莫知韫会据理力争，企图以正常人的思维说服吕梦晴。再后来，他发现在吕梦晴发狂时，一切反应都是徒劳，他便放弃了跟吕梦晴沟通。

莫知韫不该是刺猬，也不该是穿山甲，他就应该是太，温着周围的人。方禾被莫知韫引，就是因为他温的微笑。可是，人终究是人，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人的绪也是，不会永远积极向上，也有消极的时候。

莫知韫无奈说：“她威胁我说，要是我不来，她就死给我看。”

可是，尽再无视，那些难听的话还是会飘耳朵里，让他难受很一段时间。偶尔他会绝望地想，要是他不存在了，吕梦晴没了发飙的对象，她会变得怎么样？

方禾耸耸肩，无辜状：“我语文并不好，你也看到了，试卷上我的作文分数总是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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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韫却直截了当，说：“我其实也猜得到你想问我的问题。不过这是我的事，我可以不说。”

方禾想说，她关心他。可这简单的四个字，太过暧昧，怕给莫知韫带来负担，她实在说不。

现在的莫知韫，才是个有血有，真实存在的人。

方禾想起莫知韫跟吕梦晴争执时，说的那个威胁。她忐忑问：“是很重的话？”

方禾跟着莫知韫，是担心他。如果说刚开始认识的时候，莫知韫像一只扎人的刺猬，那现在的莫知韫，就是一只用僵外壳保护自己的穿山甲，随时都会把卷成一团，躲避外界的杂音。不是哪一，都颠覆着方禾对他的认知。

的地上放，才说：“那要看你的目的是什么。”

雨还在，风越来越大，方禾觉到有些冷了，缩了缩脖，而莫知韫毫无知般，在被雨滴溅到的地方，神空灵地望着远方。

莫知韫的声音几乎在纷扰的雨声中，方禾要很努力辨认才听得清：“她一直想让我听她的话，逆来顺受，不反抗。我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我跟她吵架，她说要割腕，去拿了厨房里的菜刀，在我面前，举着手，一刀刀往手腕上划。我还记得救护车把人抬走后，地板上柜上墙上，到都是血。那次过后，我整夜整夜噩梦，我妈妈住院回来，再骂我，我都尽量不去招惹她，我怕她哪次再发疯，真的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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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韫轻笑：“你倒是很会用措辞，说来的话让人能够轻易接受。”